姑妈口中的地点，是一处离城市稍远的依山傍水的小镇。
白奕抵达的时候，明显有感觉到小镇跟姑妈描述的略有不同。
“当年我也是追着线索赶过去的，不知道是不是惊动了那些追杀素琴的人，竟然有人用迷药将我迷晕。”
“我醒来的时候，是素琴在照顾我。她呆的房子是栋两层高的居民楼，就跟以前厂子里的员工宿舍差不多，有点老旧。你去问问，应该能问到。”
姑妈的声音回响在脑海中，但事情发生已经过了十一年，放眼望去，几乎没有一栋老旧的建筑物。
虽然远离城市，少了万达广场之类的购物街，但小镇的发展速度也不慢。在镇尾处，甚至还有正在施工建造的商卖住房。
白奕向附近的居民打听了一下，得到的消息却是那栋居民楼早在七八年前就被拆迁，线索一下子断了个彻底。
“你是找人啊还是干啥？”被打听的大哥相当热心，“你如果是要找人的话，那栋居民楼拆迁的事还是老赵头办的，你去问他，应该能知道点啥。”
“喏，他就在那。”大哥伸手一指，指着电线杆旁抽烟的老大爷，“你是找人不，是的话我就去帮你介绍。”
白奕道了声谢，大哥领着他咋咋呼呼地来到老大爷面前。
“嘿，老赵头，精神不错嘛，改天约两盘棋？”
大爷的眼皮子掀了掀，“去去去，你个臭棋篓子，我才不跟你下。旁边这位是……”
“哦，是外地来我们这问路的。找个亲戚，结果人房子都拆了，正急得不知道咋办呢。我这不想着当时拆迁都是你一手办下来的，住户登记应该也清楚。对了，还没问，小兄弟，你找的人叫啥啊？”
“她姓刘，叫刘琴，是我小姨。”白奕撒了个谎，“当初她是为了躲高利贷，一个人跑到这边来的。我姥姥原先怨她，恨不得她走得越远越好。现在眼看着大限就要到了，还是想最后见见小姨一面。结果号码都成了空号。”
“就连打听到小姨在这里落脚，还是我找了好几个月才打探到的消息。我也不确定那时候她是不是在这里住下了，兴许只是个租客。名字说不定也只是化名……”
“刘琴？”老大爷吸着烟，盯着白奕看了会，“应该没这个人，那栋楼里就没一个姓刘的。”
“不过说到租户嘛，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那年去通知户主拆迁时，我就是想去二丫家里讨杯水喝，结果她说什么也不肯让我进屋。说是什么远房表妹，有心理疾病的。”
“我当时隔着门缝往里面看了一眼，那姑娘还挺水灵，见我在瞅她，立马走到里面去了，看眼神也不像是有啥心理疾病。”
“那得有多水灵啊？”旁边的大哥啧啧出声，“都让老赵头你惦记了这么多年。”
“一边去，你要是见了，铁定也忘不了。”大爷弹了下烟，目光重新落在白奕身上，“经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当年那姑娘说不定就是在二丫家躲高利贷的。”
“平时也没听说过二丫家里有啥亲戚，突然就冒了个表妹出来。”
“哦，对了。二丫她现在沾了儿子的光，飞黄腾达把窝挪到了大城市里，不过她男人最近又被调到这边来做工了。”
“你往那边走，过条河，有好几个篮球场大的坑。旁边搭了些棚子，你去那里找人问，说找孙凯功就行。”
“她男人干考古的，据说那边挖到了个闲散王爷墓，时不时还有保安在附近巡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