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半,婚礼即将开始,衣冠笔挺的靳北宸,走到身穿婚纱的萧云舒身旁,对她悄声耳语:“婚礼可能要推迟开始,我有点事要解决,去去就来。”
萧云舒错愕:“这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要去哪?”
靳北宸摸了摸她的头发,温存地一笑:“新娘子请放心,我不会逃婚。我暂时离开,是为了保障我们的婚礼能顺利进行。”
萧云舒蓦然明白,他是要去解决……
“你一个人行吗?”萧云舒忐忑不安地问:“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安心等我,”靳北宸又摸了摸她的头发,“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这句话,靳北宸步伐翩翩的离开人群。
他刚才是和萧云舒细语呢喃的低声交谈,萧云舒身边围坐着的伴娘们,都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她们都以为,靳北宸在和她说悄悄话。
靳北宸一走,她们就羡慕不已地说:“哎,你和他好恩爱,这忙忙碌碌的间隙,他都不忘和你说悄悄话,当真是羡煞旁人哪。”
“我长这么大,言情剧看了好多部,我就没发现,那部电视剧里的情侣,有你和他甜蜜。”
还有人嘻嘻哈哈地说:“云舒姐,你等会摔捧花的时候,一定要丢给我,我也想收获这种甜甜蜜蜜的爱情。”
时间一晃到了十二点,是婚礼原定的开始时间,萧云舒拿着捧花左看右看,始终没看到靳北宸的身影。
她正要向宾客们宣布婚礼时间推迟,却突然间收到靳北宸的脑电波,“我回来了,亲爱的新娘子,请你沿着红毯走向我!”
乐队奏出婚礼进行曲的美妙乐章,在十二个漂亮伴娘的陪伴下,穿着一袭绝美婚纱的萧云舒,手捧鲜花,沿着鲜花夹道的红毯,一步步的走向礼坛。
红毯尽头,衣冠楚楚,身姿挺拔,玉树临风的靳北宸,站在礼坛前等她。
萧云舒一步步的走在红毯上,心神有些恍惚。
前尘往事,在她眼前不断浮现,从牙牙学语的幼年,再到不谙世事的童年,青春飞扬的少年……靳北宸,他一直陪伴在她身边,伴随她成长。
当她走到红毯中央,一条轻飘飘的头纱自靳北宸手里飞出来,再轻盈唯美的在半空中轻飘飘的飞行,最后准确无误的落在萧云舒头上。
透明的白纱,略微模糊了萧云舒的视线。
透过白纱向前看去,靳北宸英气逼人的面容,像隐在烟雾里一般似真似幻。
萧云舒眼眶隐隐发热,这个男人,在她的生命中,一直陪伴着她,从竹马青梅再到两情相依,他们之间一路走来,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
早点遇见你,一生全是你。
终于,萧云舒走完了红毯,在靳北宸面前站定。
婚礼司仪宣布交换戒指,萧云舒对靳北宸抬起右手,后者托起她的手指,郑重其事的将一枚清光闪耀的婚戒,戴上她纤细白皙的无名指。
而后,她也给靳北宸戴上婚戒。
两枚流光溢彩的婚戒交相辉映,熠熠生辉,仿佛两颗倾心相爱的真心。
婚礼进行曲的旋律,到了最华丽的部分,与此同时,靳北宸掀开萧云舒的头纱,将她拥进怀里,辗转反侧的长吻……
宾客热烈鼓掌,娇艳绯红的玫瑰花瓣如雨滴似的接连坠落,将那一对新人的身影,笼罩的如梦如幻。
萧云舒身后的伴娘,在集体呼唤:“新娘子,把捧花丢给我。”
萧云舒朝着黄鹂的方向丢出捧花,她想把最美好的祝福传给黄鹂。
谁知,黄鹂没接牢捧花,她向旁边一拨,捧花正好不偏不倚的落到白鸽手里。
接下来的环节,是新娘向婆婆奉茶。
萧云舒将一杯盖碗茶,恭恭敬敬地递到甄娅面前,甄娅接过茶碗的同时,将一只造型古扑的木盒,交到萧云舒手上。
靳北宸有些诧异,本来,这个环节,该是甄娅给萧云舒一个大红包。
红包里装着的是改口费,收下了改口费,萧云舒就要改口叫甄娅“妈妈”,寓意她正式成为靳家的儿媳妇。
甄娅不给她红包,给她盒子是什么意思?
“妈,”靳北宸悄声提醒,“你应该给她红包。”
“我记着呢,”甄娅又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改口费要给,传家宝也要给。云舒啊,你把盒子打开。”
萧云舒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枚金光灿烂,典雅精致的发钗,是最高贵华丽的凤穿牡丹造型。
甄娅不胜唏嘘:“这枚发钗,是他爸爸靳其琛,当年聘请能工巧匠打造而成,我结婚的时候戴过它,如今我把它传给你这个儿媳妇,将来呀,你再把它传给你的儿媳妇,让它永生永世的流传下去。”
萧云舒郑重其事的收下发钗,向甄娅保证:“妈妈,我一定把它流传下去。”
宾客们在婚宴桌边落座,萧云舒更换了一套绯红绚烂的敬酒服,和靳北宸一桌接一桌的敬酒,给宾客们分发喜糖。
刚开始敬酒时,是给那些商界名流,和靳北宸的下属们。
他们挺规矩,没逼着靳北宸喝酒,只是意思意思对他举了举杯子。
向萧云舒团队里的同事们敬酒时,场面立马失控,这些人像商量好了似的,个个都端着酒杯和靳北宸碰杯,并要求他把高脚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红酒度数低,靳北宸酒量又好,他一连喝了七八杯也没有醉意。
醉意没有,可这酒喝多了,胃里也撑的难受。
瞧着还有好几张桌子没敬酒,靳北宸小声恳求萧云舒:“能不能叫你的同事们别那么热情,再这么喝下去,我不醉也得撑死。”
萧云舒咬嘴而笑:“我说话,他们不一定听。你最好是给天昊打个招呼,他说话,他们兴许会听。”
天昊就坐在旁边,萧云舒说的话,他都听了个清楚。
“你就受着吧,老弟。”天昊拍了拍靳北宸的肩膀,嘻嘻哈哈地说:“你知道吗?云舒姐是多少人的梦中女神,你把他们的女神娶走了,他们能不嫉妒你?闹酒都算是轻的,没跟你打一架,已经算他们客气了。”
靳北宸脑门冒汗,听天昊这意思,今天的酒,他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敬完最后几张桌子,靳北宸都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酒,反正他冲进洗手间里,稀里哗啦的吐了好几次。
他最后一次吐完,萧云舒都心疼了,“你逞什么强,不能喝就别喝了呗。”
“老婆,”靳北宸醉眼迷离的瞅着她,“把你娶回家,还真不容易。今晚,我要,我要……肆无忌惮的,压榨你……”
萧云舒暗中咬牙,这踏马都醉得稀里糊涂,思想还心猿意马,他真该醉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