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慈见程瑞峰凶神恶煞的摸样,瘪嘴,“我只是没有用麻醉药,所以他才那么疼的。”
姜慈面露心虚之色,还不忘补充一句,“我这里正好没有麻醉药了,反正他是个练武的,疼点怕什么。”
“你不但没用麻醉药,还给他伤口撒了盐,不是吗?”程瑞峰一字一顿,周身散发着一股子戾气。
“我就是生气,谁叫他对我说那样的话,谁叫他……”
程瑞峰气的全身瑟瑟发抖,抬起手臂,欲要打姜慈。
姜慈抬起脸,“打啊!”
程瑞峰当然不舍得下手,高高抬起的手臂渐渐落下,“他不是一个好人,这点我和你说过,他从前干的那些事儿,你知道吗?”
“义父,我本就不是个软性子,薛武私下用言语调戏我,面对这种男人,我难道不予以反击吗?”
顿了顿,姜慈又道,“我一忍再忍,对方只会愈发张狂。”
程瑞峰听了姜慈所说的话,心中的气消了一半,“你跟我具体说说!”
姜慈把今天的事儿的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程瑞峰闻言,勃然变色,“这个畜生,竟敢求皇上,让你给他止血,借机私下相处……”
话落,程瑞峰咬着牙,袖中的手紧紧握住剑柄,眼底杀气肆虐。
“所以啊,义父,咱们就不能忍着这种人。”
程瑞峰转身,不忘叮嘱几句,“这些日子你还是多加小心的好,薛武那人,短短时间从爬到了御林军首领的位置,还是不简单的,这几日我会飞鸽传书,写信给冥王。”
“干嘛要告诉霍渊啊!”
“你知道你惹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姜慈冷哼一声,“宫里的人我见多了,比他厉害的人我也见多了。”
“他是个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恶魔,当年的一次大战,只有他活着回来。”
“那有怎么了。”
姜慈不以为然,程瑞峰想起当年之事,仍觉得害怕。
“那日我们战败,来到了一个荒谷之中,薛武执意要和我们分两条路走。”
“结果他们抄了一条近路,以为能快速到达中原,结果走入了荒谷最可怕的地方,那里遍地都是豺狼虎豹。”
姜慈还是不服的表情,根本没把程瑞峰的话听进去,还冷哼一声,“那有什么啊!”
程瑞峰道:“听说那些怪兽只要展翅,便可遮天,只要张口,便可吞人。”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程瑞峰说了这些话,让姜慈心中害怕。
“义父,还是别说了……”
程瑞峰充耳不闻,想起当年之事,那一幕幕的画面鲜活的浮现在了眼前。
“后来,他自己一个人逃了出来,其他的战士全部牺牲。”
姜慈心生害怕,却也好奇,“其他人都被怪物吃了?”
“不,是薛武先把那些战士给杀了,然后喂到怪兽的口中,怪兽饱了之后,薛武趁机逃了出去。”
“啊?他这么狠。”
程瑞峰转过身,“我这一生,自认没有害怕过谁,可他,却让我心中为之忌惮。”
听义父这么一说,姜慈细思极恐,心中愈发害怕,“好,义父,我以后不会再招惹他了。”
姜慈眼巴巴的看着程瑞峰,眸底亦有悔色。
程瑞峰见状,拍了拍姜慈的肩膀,轻声安慰了几句,“义父会保护你,无需害怕,但也要听义父的,不要再去招惹他。”
“知道了。”
*
过了几日,姜慈来到宫宴,今日又是一位贵妃生辰。
这位静妃素日里不吭不响,从一个常在快快升到了妃位,当她已经位于高处的时候,才引起了公众其他妃嫔的忌惮。
可静妃的野心越来越大,今日,却在大殿上鼓舞朝臣,要求升为贵妃。
皇上此刻的心情是极好的,闻言,自然允了,还封赏了很多东西。
曾经一个不起眼的常在,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后宫之首。
大家也都知道,薛武和静妃的关系甚好。
所以一时之间,满朝官员开始向薛武这边靠拢。
这其中,也包括了萧轩,如若他们强强联手,势力庞大起来,就会在朝廷中只手遮天。
思及此,萧轩过去和薛武打个招呼,从而拉近关系。
转身之际,无意看到了姜慈从这里走来。
她穿着一身月华色碎花常服,一支玉簪高高挽起了一个简单利落的发髻,朴朴素素的一身,倒不像是姜慈的风格。
他下意识的走到了姜慈的跟前,“今儿一改常态,衣服素雅好看,穿在你身上,倒也不错。”
即使萧轩恨姜慈,可见到她的时候,仍然会心潮起伏,欲念攀升。
姜慈闻言,她倒是忘了,这么一身,倒是萧轩喜欢的风格。
思及此,姜慈厌厌的看了看身上的朴素花纹,喃喃自语了一句,“早知道不穿这一身了。”
她今日可不想高调起来,穿着那些艳色衣服,只会太过招摇。
因为她知道,今日薛武也会过来。
微风徐徐,柳枝摇晃,露水从叶尖滴落下来,姜慈觉得脸蛋上湿漉漉的,下意识的拿出帕子。
萧轩的视线也落到了帕子上面,从前姜慈最爱做绣活,每每做出一个荷包或者是帕子,都会给他,让她随身带着。
萧轩喜欢姜慈那股泼辣劲,却又怀念姜慈从前的温柔乖顺。
记忆涌上心头,萧轩下意识的从姜慈手中抽出帕子,“这是你绣的?”
“还我!”
萧轩不想还,“孤要留着,还要特意给冥王看看,就说,这是你给孤的。”
姜慈无奈,若是真的让霍渊知晓此事,后果不堪设想。
姜慈上前,欲要从萧轩手中抢过来。
萧轩看她着急的摸样,心里别提有多么痛快。
耳边风声潇潇,萧轩一失手,帕子被吹到了远处。
姜慈也不在乎,反正帕子不要落在萧轩手里就好。
她刚要转身,只见薛武出现在面前,手中拿着姜慈的帕子。
姜慈今日过来,穿着素淡,行事低调,一路走来都是垂首敛眉,
薛武下意识的放在鼻尖,闻上一闻,又递了过来,举动十分暧昧。
这下子,倒引来了旁人的目光。
“你们快看啊,姜慈又在勾引人了。”
所有贵女竖起耳朵一听,纷纷过来,一起讨论。
“看见了吧,谁红他就勾搭谁,现在薛总统得势了,她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这种女人啊,真是……”
“听说从前姜慈还勾引太子,可太子一心喜欢姜慈的妹妹姜湾。”
“是啊是啊,这事儿人人皆知,姜慈就是个狐媚子。”
所有的话落入了薛武的耳中,他转过身,一瞬不瞬的看着姜慈,“原来你从前还和太子好过,你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