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瑞峰充耳不闻,令侍卫搬来凳子,“给我打!”
青柠知道将军的脾气,一旦下令,不会反悔的。
青柠很自觉地趴在凳子上,咬着自己的鞭子,“来吧。”
姜慈见状,一下子就慌了,她完全没有想到,程瑞峰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姜慈苦苦哀求,也换不回来程瑞峰的原谅。
看着板子一下下落在青柠的身上,让姜慈心疼不已。
“义父,你怎么可以这么对青柠,她好歹曾经跟你一起杀敌,同生共死。”
“不许来这里,来这里就是犯了大忌,若是再犯,我连你一起罚。”
程瑞峰冷冷看着姜慈,完全没了往日的慈父形象。
毕竟相处了那么久,姜慈是真的把他当成一个父亲来看,见状,来到青柠身边,“拿来凳子,我要和青柠一起挨罚。”
“你……”
程瑞峰怒指姜慈,心中也颇为无奈,姜慈是个倔脾气,他平日里就是太宠着她了。
程瑞峰是下不了手的,闻言,思量了一会儿,无奈挥挥手,“你们都退下吧,青柠,若再多嘴,我会令人,直接把你打死。”
此时的青柠已是血肉模糊,她的身子一歪,滚到了地上,地面的石子与身体碰撞,疼的快要喘不上气了。
闻言,青柠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是,将军,今天是青柠多嘴了,以后不敢再犯,还望将军不要动气,更不要迁怒于小姐。”
“滚,都滚,以后谁也不能提梦之,听到了没有。”
程瑞峰提到自己的女儿,状似疯癫,几乎失去了理智。
姜慈见状,心中着实一惊,看来这其中定是有秘密。
姜慈见侍卫扶起青柠,可此时的青柠太过虚弱,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姜慈看着心疼,打横抱起青柠,听到耳边哽咽之音,“小姐,小姐。”
“放心有我在,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伤害了。”
*
过了一阵子,青柠身上的伤也痊愈了,可能是修养的太久,好了以后,蹦蹦哒哒的,格外欢快。
见状,坐在妆匣台前的姜慈笑了一笑,还不忘调侃一句,“至于乐呵成那样吗?”
青柠回眸,笑了笑,“小姐,这几天太憋屈了,伤口好了,当然要出来晒晒太阳,与人说说话,心情就自然好了。”
青柠与人嬉闹,姜慈也不去管,自己在榻上拿来一本医书来看。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嬉笑声变小了,院落之中变得格外安静,姜慈抬头去看,发现程瑞峰突然至此。
姜慈也懒得搭理他,前些日子的火气还没消,她也没必要出去见他。
见状,姜慈继续翻看着医书。
而此时的青柠和一众婢子纷纷跪了下来,“将军。”
“以前见到我的时候,也没看你们行如此大礼。”
青柠一听,竟无言以对,从前和程瑞峰一起打仗,多多少少亲近一些,偶尔还会和婢子一起,开程瑞峰的玩笑,可前些日子挨了罚,现在见到程瑞峰,倒不由的生分了起来。
青柠头都不敢抬,程瑞峰笑了笑,“身上有伤,赶紧起来。”
程瑞峰的话语温柔了几分,青柠抬眸,眼底隐隐浮现泪光。
“快起来吧,前些日子,是我情绪过激,才罚了你。”程瑞峰见到青柠委屈摸样,心升歉意,连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对不起!”
他这辈子池聘沙场,傲然一生,可从来没和谁说这三个字。
心许是他年纪大了,也开始学会心疼人了。
程瑞峰扶起了青柠,见这委屈的模样,又想起她昔日陪自己同生共死,便有些后悔当初打她。
见青柠哭的泣不成声,程瑞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好了好了,你在战场上那份蛮狠劲呢,怎么现在跟了姜慈,哭哭唧唧的。”
青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旋即起身,“是,将军。”
“义父,你这话什么意思,青柠哭哭唧唧的,反倒赖上了我。”
姜慈并未起身,继续坐在榻上,闻言,回头说了一句。
程瑞峰一听这话,连忙匆匆入内,来到姜慈跟前,“那日是义父的错,还望女儿不要怪义父。”
姜慈白了一眼程瑞峰,挑了一个最新鲜的果子,啃了一口。
程瑞峰见她不说话,撩起袍子,欲要坐下。
姜慈指了指一旁坐塌空着的地方,“谁让你坐了?那可是青柠做的地方,其他人可没这个待遇。”
“好了好了,女儿就不要生气了,那日义父冲动,雷霆之下,迁怒与人,确实是义父的错。”
“你也知道啊,不过道歉可没用。”
姜慈又白了他一眼,狠狠的咬了一口果子,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自己内心的愤怒。
程瑞峰这大把的年纪,头一次和姜慈伏低做小的,心中难免有些不情愿,可那日的确是自己太过分了,所以今儿必须来道个歉。
“女儿别生气了,义父准备了些许绸缎首饰,女儿可否愿意看看?”
姜慈冷哼一声,继续看着医书,听到这些话,依然不为所动,“我可不吃这一套。”
“女儿不妨看看。”
旋即,便有婢子举着托盘走到跟前。
那鲜亮富丽的纹样,还有那精致好看的首饰,都让姜慈动心了。
姜慈没出息的来到婢子跟前,挑选了几个中意的款式,算是接受了程瑞峰的道歉。
“这其中几款是给青柠挑的,她受了委屈,我这个做主子的自然要好好对她,不是吗?”
程瑞峰一听这话,点头如捣,非常赞同,不敢有一丝的意见,“是是是,女儿说的对,用不用我再去挑几匹布料啊?”
“不用了,这些就很好。”
姜慈端坐在榻上,摆出一副高冷模样,“义父,您请坐吧。”
程瑞峰捏了一把汗,女儿不让坐,他哪儿敢坐,女儿一下令,他立马坐过来。
“女儿还有什么指示?”
姜慈想了想,“给我扒个橘子吃。”
“是是是。”
姜慈见程瑞峰说话的语气都是小心翼翼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
“义父!”
她的声音严肃了几分,“你为什么不让我去看看梦之呢?”
程瑞峰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
姜慈探究他眼底的情绪,“义父?”
“梦之疯了,很多事情我不想再提!”
姜慈不明白,既然梦之疯了,为何不找她医治呢!
程瑞峰知道姜慈要问什么,也知道她心中所想。
往事涌上心头,程瑞峰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几分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