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慈最终还是没把真想告诉皇上,毕竟在这件事情上,皇上就算是和她是一条心,也会在关键时刻,向着自家的儿子。
姜慈虽然不说,却也是提了一嘴,“皇上既然怀疑,何不去查查到底怎么回事?”
“是啊,光在这里唠唠叨叨的,不去查查,怎知真相呢?”
皇上话落,唤来公公,低声吩咐了几句。
公公匆匆脚步声渐渐变小,姜慈开了口,“若是查到了真相,太子犯了错,皇上该如何处置太子呢?”
“我饶不了他!”
姜慈勾起唇角,笑意凉薄,仿佛皇上再讲一个笑话。
“姜慈,你笑什么。”
“若是太子犯了错,您会一直包庇他的。”
皇上想要说话,却欲言又止,姜慈说的没有错,皇上没有否认。
“好了姜慈,你也退下吧。”
姜慈闻言,又叮嘱了公公每日如何吃药饮食,需要注意些什么。
旋即,姜慈拿着药箱,跟着公公走到偏殿。
“我在这里写下药方子,切记按照剂量来抓药,皇上现在身体状况不好,若是剂量不对,病情反倒会加重。”
公公一听,反倒有些紧张了,姜慈拿起狼嚎笔,写下一行行小字。
公公在旁敛声屏气,生怕出点动静,叨扰了姜慈,写错了药名和剂量。
“公公,写好了。”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姜慈便把药方递给公公,“切记我说的话。”
公公额首,看着上面一行行清秀的簪花小楷,“这姜姑娘的字有长进啊。”
“公公说笑了。”
“确实有长进。”
公公笑了笑,“我记得一开始的时候,姜姑娘这字歪斜不正,就连笔画都不是对的。”
姜慈也笑了笑,“公公真是观察的细致入微啊,笔画不对公公都知道。”
“是老奴多话了。”
旋即,玉帘响起清脆的声音,姜慈抬眼看去,是萧轩。
“是啊,孤也想问问你,你这字怎么写的那么差啊,不过孤闲暇之余,倒是可以教教你。”
姜慈听到这话,很自然的说了一句,“现在不是又长进了。”
公公是宫里的老人了,自然知道姜慈和太子从前有一段故事。
他咧着嘴笑了笑,“你们二位谈着,老奴拿着药方子抓药。”
姜慈看着眼前的萧轩,“有什么话就说吧。”
“父皇那边……”
萧轩没有把话说下去,他的意思,相信姜慈也明白。
“我并没有多说什么,我只想问你。”
“说!”
“昨日行刺薛武之人,可是你?”
“是!”
“你是如何做到的?”
现在将军府,到处都是霍渊的暗卫,萧轩武功不高,只是会写简单的防身之术,在这种情况之下,他怎么接近的薛武呢?
“昨日,我一直混在暗卫之中,只要薛武活着,孤是不会安心的。”
“你到底有多少秘密?”
“孤的事儿你不用管,知道吗?”
姜慈笑了笑,“我要是说不呢!”
萧轩眼底浮现杀意,“孤是不会让你好过的。”
顿了顿,萧轩又道,“不过你也不会知道了,薛武如今这种状况,你怎么会知道呢?”
话落,萧轩露出得意之色。
姜慈闻言,“我早晚会查出来的,当真相浮出水面的时候,你必死无疑。”
“孤会死吗?”
姜慈咧着嘴笑了笑,笑容尽是讥讽之意,“我承认我不会轻而易举的杀了你,但会让你慢慢死,让你享受一下痛苦的折磨。”
“姜慈,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
闻言,姜慈抬起瓷壶,旋即,茶水顺着茶嘴流淌下来,在杯中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萧轩的目光落在茶盏上,“何必这么客气?”
姜慈放下瓷壶,“对你客气只是面上的事,私底下我恨不得杀了你。”
“姜慈,今天的话我搁在这,希望你以后谨言慎行,切勿把那天的事儿说出去,还有,若敢继续查下去,有你好看的。”
萧轩把杯中茶一饮而尽,放在桌几之上,意味深明的道了句,“谢谢了。”
*
次日,姜慈想去程梦之那里看看,青柠也一同前去,路上,青柠给姜慈讲了不少程梦之的事儿。
闻言,姜慈的脚一顿,“你说什么?程梦之现在疯了?”
“可不是嘛!从前挺好的啊。”
“怎么这事儿不告诉我呢?”
青柠也是无奈,这是程瑞峰心中的结,也是将军府不能说的秘密。
青柠叹了口气,刚要说话,姜慈打断,“义父不让说吗?”
“是!”
姜慈点点头,然后加快了脚步,来到程梦之这里。
黄昏院落,清清冷冷,凄凄惶惶,姜慈走进来的时候,洒扫的婢子才猛然抬头,“怎么来人了。”
“可是程将军交代过,小姐不许任何人打扰啊。”
“快去通知将军。”
姜慈看他们小声说话,走过去,“我想看看梦之小姐。”
“这可不行的,您别难为婢子了。”
姜慈闻言,颇为奇怪,只是见上一面而已啊!
青柠扯着小姐的袖子,“您有所不知,梦之小姐一直在静养,将军特意交代过,不许任何人叨扰,若是不听将军的,冒然来到这里,那就等同于犯了将军府的大忌。”
“这么严重?”
“是啊,从前有梦之小姐的朋友前来探望,将军雷霆大怒,一气之下,把那人赶了出去,还处置了她的父亲母亲。”
“义父还有这么凶的时候啊!”
姜慈的脸上微微诧异,身为好友,许久不联系,前来探望,也是情理之中。
这程瑞峰,脾气也火爆了!
姜慈心里嘀咕着,抬头时,就见程瑞峰过来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
程瑞峰可从来没有和姜慈红过脸,对于这个女儿,他从来都是宠着的。
“义父,我想去看看梦之。”
“你突然至此,肯定有目的吧。”
程瑞峰倒没有什么防备之心,只是姜慈冒然前来,也不打声招呼,有点奇怪。
“我也是突然知道有梦之这个人,听说她疯了。”
还没等姜慈说完,程瑞峰指向青柠,“是你说的?”
在将军府,若是提到程梦之,就等同于碰了程瑞峰的逆鳞。
青柠闻言,马上跪下,“是婢子多嘴,婢子知错了,请将军责罚。”
青柠从前和程瑞峰是一起打仗的,她严以律已,从不犯错,也从没受过责罚。
可今日,青柠定是要挨板子了。
姜慈也不知道程瑞峰为何如此激动,上前道,‘您就饶了她吧,是我非要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