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慈转身,薛武刚要道出从前的事儿,突然他握住了自己的脖子,一阵嘶吼。
姜慈也不知他为何突然这样,快步上前,来到薛武的身边。
银针落下,薛武只觉得好多了,只是嗓子突然变得沙哑无力,吐出的字都不清不楚。
姜慈反反复复的检查他的身上,并无任何异样。
“这是怎么回事啊!”
姜慈实在纳闷,下意识的喃喃自语。
她回想着刚才,并无下人来过,薛武也没有进食,更没有喝水,怎么会突然这样?
姜慈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救下这个人,好不容易让他答应说出秘密。
她无奈道了一句,“你先休息吧。”
*
晚上,薛武回想着程梦之的一颦一笑,那年她正值碧玉年华,虽不是贵女中样样拔尖的那种,可京都也有不少男子爱慕于·她。
薛武也是其中一位,她就像仕女图中走出来的佳人,温婉动人,让人沉沦。
程梦之每每瞪着一双鹿眼,含羞带怯的看着人。
那一次,他偶然路过一处凉亭,见男子赠他糖果,只见程梦之开心的叫着他哥哥。
那时候他就想,如若她对自己笑该有多好!
可他身上带着血海深仇,不能想着儿女私情。
往事一幕幕都在提醒他,他不能停下来欣赏沿途的风景,还有很重要的事儿要去做。
那时候薛武看着对面那个男人,突然有种说不出的羡慕。
可他定眼一瞧却发现,这男人却是自己的仇人萧轩。
薛武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萧轩并不是对程梦之真的好,甚至有害她的心思。
可能萧轩是自己的仇人,所以那种固有的坏印象很难打破。
也可能是因为萧轩对她说话的时候并不真诚,仅凭那几个颇有心计的眼神,薛武在心中断定,萧轩有了坏心思。
后来他多方打听,知道了萧轩对程梦之不是真的,还企图要利用程梦之。
他好心上门提醒程将军,可程将军却觉得自己心怀不轨,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再后来,薛武就再也不打听程梦之的任何消息了,注定和自己不相干的人,又何必去关心呢?
薛武呆呆的看着虚空,发现门外有一个人影。
薛武想起身,可这身子实在太虚弱。
旋即,那脚步声越来越急,等薛武意识到危险的时候,那人已来到身边。
清冷的月光洒下来,为那人脸上镀上一层银色的光,薛武清楚的能看清他冷峻分明的轮廓。
“你是萧轩?”
“正是!”
薛武冷笑,面对他的突然袭击,薛武非常淡然,“你杀不了我的。”
“是吗?”
萧轩拿起刀,顺势捅向薛武的心口处。
下一瞬间,萧轩发现他薄薄的一层里衣之下竟有盔甲护身。
“你原来早就防着我了。”
薛武笑了笑,“你不死,我也不会死。”
萧轩完全没有料到,薛武早有准备,无奈之下,只能改变决策。
思及此,萧轩的刀子向上挪动,在他的喉咙处来回滑动。
“你想告诉姜慈秘密啊,我是不会让你说出来的。”
话落,萧轩的刀子落下,薛武的喉咙被刺穿,他嘶吼了一声,许是外面听到了声音,暗卫出动了。
萧轩见状,变得慌张无措。
萧轩不是不能杀死薛武,只是现在情况有变,不得不离开此处。
他看向窗外,快速的跳了出去,当姜慈带着暗卫进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她来到薛武的身边,看他咬着牙,满目憎恨,全身瑟瑟发抖。
“不要情绪激动,这样会对你的伤口不利,只要活着,你就有可能看着萧轩死,相信我。”
薛武听到姜慈最后那句话,情绪才慢慢的平稳下来。
薛武怕自己撑不了多久,所以想拿起执笔,把秘密写下来。
可也不知怎的,四肢麻木,颤颤发抖,根本不听使唤。
这下子,秘密就真的成为了秘密!
或者说,这秘密会陪他埋藏地下,永远都没有人知道。
还好,这个姜慈是个聪明的,她总有一天会知道萧轩干的干的那些坏事。
耳边一直回荡着姜慈口中吐出来的那三个字--相信我!
好像是一股无形的力量,催使着他继续活下去。
薛武点点头,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一旁的青柠见状,“小姐,这可怎么办啊。”
姜慈仍是一副淡然的表情,“放心,他并没有死。”
*
姜慈再次入宫给皇上看诊的时候,发现萧轩也在,他平静的坐在那里,非常淡然的讲述着那日所发生的事儿。
不出姜慈所料,萧轩歪曲了事实。
“父皇,那日儿臣不小心触发机关,才造使监理寺变成这幅摸样。”
此时的监理寺外面看起来安然无恙,可里面一片狼藉,遍地废墟。
监理寺还是从前的监理寺,只是要在里面重新装修一番。
皇上闻言,颇为无奈。
他知道萧轩此次是被冤枉的,所以就告诉了他里面的有个机关,必要时候逃离出去。
但他也叮嘱过萧轩,一旦触发机关,监理寺的所有机关都会触动,届时,就会一片大乱。
可萧轩给出的这个理由,实在让他匪夷所思。
他是真的不小心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皇上思及此,见姜慈也在,不多说什么,挥挥手让他退下。
公公见状,眼疾手快的撩开玉帘,引着萧轩向外走去。
姜慈也不去看萧轩,只是听到玉帘落下的声音,就知道萧轩离开了。
姜慈再次抬头,给皇上诊脉。
“你今儿怎么如此安静?”
姜慈笑了笑,“怎么?我不说两句话,你就难受?非要让我在旁叽叽喳喳,吵闹个不停?”
皇上冷哼,“你这几日倒是清闲了,朕这里可就乱了。”
“是啊,太子出了这事儿,谁都不想。”
姜慈也并没有多说什么,真相没有浮出水面不敢多言,证据没有确凿不敢妄下定论,一切还需要时间。
“其实朕之前告诉过太子,监理寺是有机关的,若有人害他,他可直接触发机关,离开监理寺。”
姜慈心中腹诽,原来机关这事儿是他老子告诉他的啊!
姜慈面上硬生生的挤出一个笑容,装作很淡然的模样,“太子如今无事就好,皇上就不要操心了。”
“姜慈,我觉得这其中定是有什么事儿,太子怎么会不小心触发机关呢?”
皇上对此怀疑,姜慈的手一顿,憋在心中的话也不知该不该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