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慈见她生气,脸蛋气的鼓鼓囊囊,像极了河豚。
姜慈又道,“好了,只是开个玩笑。”
之后,她给她讲在哪个地方要用什么针法,在哪个地方要注意颜色的挑选。
“真是好看的很啊!”
钊蓉听了那么多,半天了,就来了这么一句。
毕竟是从小生活在草原上的人,没接触过这些,突然想学,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学会的。
“来日方长,学习一样东西要慢慢钻研。”
“可我不会像你绣的这么好。”
钊蓉看着这么复杂的绣工,还有那些完全听不懂的阵法,一时有些退缩了。
姜慈见她这幅摸样,立马转移了话题,“我绣了两只鸳鸯,一上一下,交相呼应,像不像是一对璧人啊。”
“没错!”
“你再看,这芙蓉颜色富丽,鸳鸯生动活泼,星神兼备,富有朝气,宛若天成。”
“是啊,可我绣不好的。”
见她瘪嘴,姜慈低低的哄着,“所以要好好努力啊!”
姜慈笑得明艳艳的,就像这上面的芙蓉。
见状,钊蓉挣开了姜慈的手,“我们可不是好朋友,我们是情敌。”
“好好好,你说的对。”
钊蓉笑了笑,起身道,“不过今天还是要谢谢你,但这是你绣的,我不能把你绣的送给冥王,不如就送给哥哥吧。”
姜慈说道,“你不知道鸳鸯的寓意吗?你不知道我为何要叫你绣鸳鸯吗?”
钊蓉以前好像是听说过,记忆很模糊的。
姜慈见状,解释道,“鸳鸯象征着爱情。”
“放心吧,我会给哥哥,但我不说是你绣的。”
钊蓉笑了笑,转身就离开了。
路上,钊蓉恰巧就遇到了哥哥钊韩。
“我正要找你呢哥哥。”
钊韩见妹妹高兴,“今儿有什么事儿啊?”
自从来到大魏,妹妹因为姜慈的存在,心情就从来没有好过。
今天见她蹦蹦哒哒的跑过来,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哥哥,这个送给你。”
钊韩喜欢中原,更喜欢中原的文化,看到鸳鸯,自然知道其中的寓意。
钊韩又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一遍,发现相面的针脚没有抹平,后面的尾线也没有处理好。
“这是刚刚绣好的吧?”
“是啊,哥哥你怎么知道?”
钊韩闻言,并没有答复,而是直接问道,“这不是你的绣活。”
钊韩直接否定了妹妹,钊蓉有些难过。
“就算是你的绣活,在这之前,肯定有人先要给你挑选几张绘图,你?”顿了顿,钊韩又道,“凭空就能想象出来的?”
钊蓉不说话,钊韩继续说道,“能绣出这么好看的鸳鸯,那么绣鸳鸯的女子大抵亦是如此。”
“好了好了,告诉你吧,这是姜慈绣的。”
钊韩心里是喜欢姜慈,闻言,心中狂喜。
他因为从小接受了中原的文化,所以也没有草原上男儿那份豪爽直白。
他喜怒不形于色,外表淡淡的,总是摸不透他当下的情绪。
“哥哥在想什么?”
钊韩闻言,笑了笑,“没什么,对了,你和姜姑娘一向敌对,怎么今儿人家送给你这个啊。”
钊蓉笑了笑,“她教我刺绣的,绣好了就送给我了,可我觉得这东西甚好,就想送给哥哥。”
“那么送给我,姜姑娘可有意见。”
钊蓉摇摇头,“没有意见啊!”
钊韩闻言,垂下眼眸,一张脸埋在阴影之中,“很好,起码代表她并不讨厌我。”
钊韩闻着上面的女儿香气,“这是姜慈的东西,我喜欢。”
“哥哥你在说什么啊!”
钊蓉见他目视虚空,喃喃自语,就在他的面前挥了挥手。
“哦,没什么,那我就拿回去了。”
“哥哥,你喜欢姜姑娘吗?”
被妹妹看出了心事,钊韩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当我没说,当我没说,不过我哥哥长得俊美,配那姜慈,绝对可以的。”
钊蓉看着自家哥哥很有信心,其实哥哥长得很俊俏,若不说,别人都以为他是个中原的男子。
那些形容男子容貌的溢美之词,放在哥哥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有人说钊韩这人明明生在草原,却整日学着那些才子吟诗作对,写字画画,真是附庸风雅。
“哥哥若是喜欢,就去追,就像我一样。”
钊韩和钊蓉的性格截然不同,一个性子如火,一个内敛含蓄。
“我不喜欢姜姑娘,你听好了。”
“哥哥在撒谎。”
“我说了,我不喜欢。”
钊韩不喜欢被人看穿她的心事,包括妹妹。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他是可以足够信任的。
他更不愿意对任何人打开自己的心房!
“好了好了,不跟你扯了。”
钊蓉蹦蹦哒哒的走了,而钊韩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一进门也没喝茶,也没更衣,直接唤来下人,“找来那个会幻术的婆子。”
“可使不得啊,王子可不能这么冲动,这是在皇宫,可不是草原。”
“我知道,但我想找来那婆子。”
下人是常年侍奉钊韩的,是来到主子身边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他生性多疑,此次这般冲动,肯定有什么事儿。
“主子,您要不把事儿讲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出出点子。”
“我想要得到姜慈。”
当他念到姜慈这两个字的时候,那股强烈的占有欲漫上心头,很不得把美人压在身上,好好享用。
钊韩知道自己是贪图美色,可这个姑娘不是轻易能得到手的,因为她的背后是冥王。
思及此,钊韩抬起头,“我一定要得到他。”
“这可使不得啊,冥王喜欢的是姜慈姑娘,若是别的姑娘还好说,您向皇上讨来便是,可姜姑娘万万不行啊。”
“我要让她心甘情愿的喜欢上我。”
“心甘情愿?”下人重重的咬着这几个字,知道主子心中所想。
“您是想用幻术迷惑姜姑娘。”
“是!”
钊韩面上在笑,可眼底却是骇人的冷意。
“万万使不得啊!”
“既然你不去找,那我只好派别人去找。”
*
这日宫宴,贵女们纷纷盛装出席,个个打扮的明艳动人,姜慈也不堪示弱,拿出自己几件最好看的衣服,挑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穿一身红衣。
“我就是最靓的仔。”
看着小姐势必在握的模样,打趣道,“您又不是去打仗。”
“宫宴如战场,要想艳压群芳,就要打扮的花枝招展的。”
“是啊,您这一身多招摇啊!”
一身红衣,金钗玉翠,真是好看。
如若这一身穿在别人身上,心许会有几分俗气,而小姐一穿,华而不艳,媚儿不俗。
姜慈走在前方,突然有一嬷嬷出现。
“今儿宴会改在了别的宫宴,我为您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