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慈从东宫出来,青柠跟在身后,“小姐,咱们回将军府吗?”
姜慈闻言,脚步一顿,她犹豫了一会儿,又装出很自然很轻松的表情,“是啊,回将军府。”
“那您往冥王那儿走干什么啊?”
姜慈被看出来了,一时尴尬,竟词穷语塞,扯不出来任何的谎子敷衍青柠。
“您……”
姜慈露出不耐之色,“这不是走习惯了吗?我们回去。”
姜慈刚刚要调转方向,就见钊蓉公主往这边走来。
她行步匆匆,十分焦躁,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好像要去找人干仗似得。
姜慈回头,低低道,“赶紧走,离这个钊蓉远一点。”
主仆二人加快了脚步,后面的钊蓉也加快了脚步,“姜慈,你给我站住。”
青柠有些担心,后面那位拿着鞭子,气势汹汹的,“小姐,还要继续走吗?”
“当然了,碰到这会武功的妮子,还不赶紧走,难不成要和她干一仗?”
姜慈不会武功,却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而青柠,长期跟在自己身边,不在战场打仗,不练拳头,肯定有些生疏了。
他们都不是钊蓉的对手,所以逃跑才是上上策!
虽然她上次打赢了她,可她那时候战斗值爆表,再加之对方严重低估了自己的武力值,所以才能取胜。
姜慈对自己心里是有数的,思及此,再次加快了脚步,若不是在宫中,她才不顾形象,撒腿就跑了。
“姜慈给我站住!”
钊蓉挥动了一下鞭子,响声回荡在长廊中。
姜慈无奈之下,见对方要动手了,只能停下脚步,她回头,讪讪的笑,“公主您脾气是不是太大了。”
“见到我为何像是老鼠见了猫,我又不会吃了你。”
“没有啊,我刚才并未注意到公主在身后。”
“那你跑的那么快?”
姜慈心虚的笑了笑,拿出帕子,打在了钊蓉身上,“哎呀呀,人家有急事嘛,你叫我干嘛啊?”
钊蓉见她笑嘻嘻的,眼眸清澈明亮,像是满天繁星,干净又好看。
见她这幅表情,不像是撒谎啊!
“好吧,我暂且信你,就算你没听见,好了吧。”
姜慈点点头,“有什么事儿?”
‘’
“姜慈,武功我比不过你,我要跟你比女红,比样貌。”
姜慈这么一听,心中诧异,和她比容貌?
姜慈竖起了耳朵,装作没听见的模样,“什么,什么,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
“我说我要和你比女红,比容貌。”
“我当然是全天下第一美。”
姜慈十分自信,钊蓉也不堪示弱,“女子的美本来就有很多种,你可不要盲目自信了。”
姜慈一听,“难不成,还要叫别人评判一下吗?”
钊蓉摇摇头,“不,先比女红。”
姜慈白了她一眼,“我可没你那闲工夫,再者说,我整理经商,忙于铺子的事儿,没空理会你。”
“你……”
“你什么你,先管好你自己吧,冥王喜欢的人是我,而不是你,你这个时候,应该勾搭冥王去,听懂了吗?别在这里碍事,给我让开。”
“我就是不,你能把我怎么着?”
姜慈见她开始不讲道理,挡在前方,就是不让开。
姜慈笑了笑,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她袖口中有竹纹帕子。
姜慈手很快,立马抽了出来。
“你干什么!”
钊蓉急的眼底冒出了泪儿,可不能让姜慈看到自己这绣活,否则会被嘲笑。
钊蓉想抢过来,可姜慈偏偏十分警惕。
她举在头顶,笑着说道,“快来看看钊蓉公主的绣活。”
“你……”
钊蓉气的挥动鞭子,这次她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一旁的盆石轰然破碎。
姜慈见状,立马收了手,“您别生气,有什么话好好说嘛!”
“还给我。”
姜慈恭恭敬敬的双手递过去,钊蓉拿了回来,眼底的泪儿啪嗒啪嗒的掉落下来。
从小打到,从来没有被人羞辱过,更没有输过谁。
姜慈觉得,此时的钊蓉公主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创伤,既然她也没什么坏心思,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别这样了,我教你如何刺绣。”
姜慈扶着钊蓉坐了下来,“来来来,再把那帕子给我瞧瞧。”
钊蓉抬眼瞧她,姜慈笑了笑,“瞅我干什么,拿出来啊,别羞涩啊。”
钊蓉无奈之下,只能拿出帕子,递了过去。
“给你看就给你看,可不许笑我啊!”
姜慈接了过来,发现上面的竹子都没有竹节,笑得前仰后合。
那声音久久不息,而且越来越大,姜慈捂着肚子,笑出了眼泪。
“你绣的这是什么?是一条绿色的虫子吗?”
“你……”
钊蓉夺过来帕子,“就说不给你看了。”
别人可以取笑她,可姜慈不可以。
因为他们是情敌的关系!
姜慈其实会一些刺绣,但没有京都之中的绣娘那么专业。
姜慈唤来一位婢子,“准备一个干净的蚕丝帕子,再拿过来绣包。”
“是!”
旋即,就有婢子端来一盘子,上面有着各种丝线。
钊蓉见状一惊,她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丝线,阳光照下来,颜色富丽,鲜艳明亮。
“这些颜色就算很少了,那天带你去我的布坊,那里的丝线颜色才多呢。”
“可竹子就绿色不就好了嘛?”
姜慈无奈,点了点钊蓉的脑门,“谁叫你绣竹子啊,你是要送给冥王的,还是专程拿来给我看的?”
钊蓉面色一顿,女子所付出的一切,做出的一切,当然是想让心上人看到了。
她的表情已经告诉了姜慈答案。
“我现在叫你绣芙蓉鸳鸯。”
“好啊好啊,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钊蓉的认知里面,姜慈这种大大咧咧每个正行的女子当然不会绣活。
“我说不定还比其他女子绣的好呢。”
姜慈不声不响的绣了起来,期间,还给钊蓉普及了很多知识,“这针法是有很多种的,绣法也分为很多种的,每一种丝线颜色也都有名字的。”
钊蓉听着,不过一会的功夫,就见姜慈绣出了成品。
“这么快啊!”
钊蓉瘪嘴,“武功我比不过你,女红我也比不过你。”
姜慈递了过去,让钊蓉好好看看。
“你是想让我夸你吗?”
姜慈闻言,臭美道,“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