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瘪嘴,若有所思,“其实我也不明白。”
顿了顿,霍霆又道,“其实太妃每每打我,都说都是因为我,父王迟迟不成亲。”
父王遇到娘亲之前,太妃就曾找过几个女子,甚至不惜让几个容色出挑的婢子去勾引父王,可父王每每都说已经有我了,也不想给我找娘亲。
“我懂了。”
姜慈突然想起了之前那个林淑曼,那样好的一个贵女,霍渊居然看不上,太妃精心安排,自己的儿子却无动于衷,所以太妃才把气撒到了霍霆的身上。
只要霍霆在,霍渊的心思就都在霍霆的身上。
姜慈处理完伤口,外面就来了人,姜慈抬头,见一贵妇被人簇拥而进,姜慈站起身,并未行礼,只是冷冷吐出两个字,“太妃。”
太妃见状,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
她心中极其的不舒服,就是因为这个霍霆,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否则霍渊早就成亲了。
她把帕子揪成了一团,可面上却含着淡淡的笑意,“你也来了。”
顿了顿,太妃开始解释,“霍霆这孩子就是调皮,我只是打了几下,他立马找你了。”
太妃酸里酸气,姜慈笑了笑,“只是打了几下?”
姜慈的声音愈发的冷,“对孩子能挥鞭子吗?”
“你可不要乱讲话,只是嬷嬷下手重了一些。”太妃淡淡道。
姜慈一听,只觉得这话可笑,“嬷嬷怎敢挥鞭打人,怎敢以下犯上?若不是你指使,嬷嬷能有这个胆子吗?”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太妃在此,你不得如此放肆。”
一旁的嬷嬷冷冷道。姜慈的目光挪移,看了肯这位说话的嬷嬷,“挥鞭打人的是你吧。”
“不是。”
嬷嬷连连否认,面露心虚之色,姜慈勾起薄唇,讥讽的笑了笑,指向嬷嬷的手,“你的掌心有鞭子把留下的银子,刚才你一抬手的时候,我已经看到了。”
“你……”
太妃给嬷嬷一个眼神,“这几日霍渊不在,我就来管霍霆的课业,只是小憩一会,让嬷嬷代管,没想到回到霍霆寝居的时候,这孩子竟然受了鞭伤,我承认,是嬷嬷用力过重,不懂分寸,才导致今日局面,可你也不能对我说话如此放肆,毕竟,这不是我的错。”
太妃这把这责任推得是一干二净,姜慈听着来气,“那好,嬷嬷犯错,是不是应该挨打。”
“她是我的下人,由不得你来做主。”太妃冷冷道。
“可嬷嬷越过太妃,擅自打世子,这是不是错。”
“既然太妃不知情,嬷嬷所为,自然和太妃毫无关系,那么嬷嬷认错挨罚,也自然和太妃毫无关系。”
“嬷嬷下手那么重,可见太妃素日里不会管束,就算我今天不管此事,霍渊回来也会管,也会罚嬷嬷。”
姜慈连连说道,太妃被搞得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对付这个姜慈了。
“总之我的人,你是不许动的。”
“那好,那就让尘枫去通知霍渊一声。”顿了顿,姜慈又道,“太妃的下人如此不懂礼数,今日只能交由我来教训一下了。”
“你敢!”
姜慈冷哼一声,唤来门外的尘枫和青柠,“你们把嬷嬷按在地上,其余的人若是敢反抗,尘枫,你看着办。”
“是!”
姜慈拿起鞭子,一下下的落在嬷嬷的皮肉伤。
“啊!”
嬷嬷痛呼,苦苦求饶,“姜姑娘我错了我错了。”
“叫你不识好歹,敢打世子,说,你是听了谁的话?”
嬷嬷闻言,“我没有听谁的话,更没有听太妃的话。”
“姜慈,你可不要唆使嬷嬷,让她认下此事,若是你在如此放肆,我就让人……”
太妃话音刚落,门外就进来了一批暗卫。
她表情一滞,不知该说什么。
“叫人,你叫的人能打过这些暗卫?”
太妃无言以对,也无力反抗,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下人被姜慈责打。
而此时的叫呼声越来越大,“太妃,您救救老奴吧,这么多年跟随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太妃下意识的捂住耳朵,好像只有这样,才会躲开那血粼粼的一幕幕。
姜慈挥动鞭子的力度越来越重,“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奴才就是奴才,谁都能指使奴才。”
这回答的,姜慈笑了笑,“是啊,你是奴才,谁都能指使你。”姜慈看了看太妃,“就连一只狗,也能指使你对吗?”
“姜姑娘你可不要出口伤人,放肆无度。”
姜慈笑声愈冷,“我没出口伤人啊,我只是说狗都可以指使你,难道太妃是狗吗?”
“够了,姜慈。”
太妃终于忍不住,夺过了鞭子,“你要打要骂,尽管冲我来。”
“太妃不是说过,与你没有关系吗?”
“她是我的奴才,她做错了就是我做错了。”
太妃冷冷道,把鞭子放在姜慈的手心,“打我吧。”
姜慈不知道为何,太妃怎么这样。
她也有于心不忍的时候?
姜慈心中闪过疑问,旋即把鞭子放在身后,“你根本就不配让我打。”
“你非要如此吗?”
“是啊。”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满意。”
姜慈露出讥讽的笑意,“我要打到痛快为之。”
太妃闻言,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她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因力度太大,嘴角流血,发髻歪斜。
太妃坐在地上,泪水簌簌而下,伤心至极。
这操作姜慈就不懂了,旋即,便见霍渊进来。
姜慈真想一脚踹开太妃,她走上前,低低道,“原来你要装给霍渊看啊。”
“这是怎么回事。”
霍渊听到消息,就立马赶了过来。
只不过路上侍卫说,霍霆课业不好,一气之下打了霍霆,还用了鞭刑。
霍渊到了王府,却看到了这一幕。
太妃趴在霍渊的脚下,“你看啊,姜慈她打我。”
这些年,太妃做的错事太多,让霍渊彻彻底底的失望了,闻言,他也只是不紧不慢的扶起太妃,眼底充满了质疑,“这是怎么回事,谁打你。”
“是姜慈,是姜慈。”
霍渊回头,婢子奴才都纷纷跪下,“是啊,太妃手底下的嬷嬷鞭打世子,可太妃并不知情,太妃不停解释,将姑娘非要打太妃和嬷嬷,我等身份卑微,不敢反抗。”
“是啊,王爷,姜姑娘此举太过分,还请王爷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