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张备你跟姜舒云确实不再是夫妻,那你先是当街调戏妇女,而后又殴打朝廷命官……”
朝廷命官?
张备更懵逼了。
他什么时候打了朝廷命官?
“念在初犯,杖责三十……”
“大人!我冤枉,我没殴打朝廷命官,只不过就是打了周承之一拳。”
刚说到这里,张备一怔!
知府口中的朝廷命官是周承之?
他什么时候当官了?
“周大人乃今年的新科状元,已经任职翰林院修撰,从六品官职。”知府沉声道。
从六品……
虽然官职不算高,但不管是跟知府还是张家这种商户比……
张备脸色难看起来,他以为周承之还是那个穷书生,谁想到今年的新科状元会是
他,因为周承之在青都城已经没有亲人,所以谁也不知道,更没人关心这件事。
“我……我没打他。”张备下意识否认,同时看向周承之。
却见周承之也缓缓看向了他。
眼前这张清隽白晳的脸上明显青紫了一块,嘴角上还挂着血迹,说没打谁会相信?
张备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刚才的嚣张劲完全没了。
一个从六品的官员收拾他足够。
“我……”他不知道说什么。
那一拳的确是自己打的,当时街上那么多人全都看见了,他想否认也否认不掉。
站在一旁的姜舒云也愣住了,就连旁边陪同而来的吴若兰几人一时之间也没反应过来。
周承之当官了?
这谁能想到?
他们都以为当年周承之被姜建伟打了一顿后,落魄的离开了青都城,不会再回来,却不想……
周承之这时抬眸,缓缓用手将嘴角的血迹擦拭掉。
这一拳就是他故意受着的,没接全部的力道,但也能让张备落得个殴打朝廷命官的罪名,否则这件事就只能算是家长里短,确定是和离就完了。
他看过来的时候,恰好跟姜舒云的视线对上,便见到姜舒云匆匆低下头。
两人之间似乎隔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谢大人还以公正。”周承之微微颔首道。
案子审理完了,知府立刻让人搬来椅子给周承之。
“行刑。”知府吩咐道。
“大人你不能这样,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是朝廷命官,我不知道啊!”张备被官差驾住,立刻慌张的挣扎起来,他哪里被打过板子,在青都城也只有他带着人揍别人的份儿:“大人,三十大板我受不了的,我不是故意的。”
知府不为所动。
张备只好去看周承之:“周大人,不知者无罪,你不是喜欢姜舒云吗?我让给你。”
周承之怒视过来。
张备察觉自己说错话,急忙改口:“我现在跟她已经和离了,刚才你也知道了,我们没有关系了,你可以跟她在一起了,我不会再掺和,不会了。”
然而不管他怎么说,周承之都没再看他一眼。
姜舒云也别过头紧紧咬着唇,她不清楚自己此时是什么心情,事情解决了,张备也被杖责,她应该释怀,可张备刚才的话就像是一把刀子戳在她心口上。
她跟周承之……
已经不合适了,她配不上他。
即便再次相见又有什么用呢?
姜舒云也不想听张备的哭嚎求饶声,对着知府施礼后又低头冲周承之致谢,然后便带着吴若兰和丫鬟门离开。
她脚下步子很快。
周承之见此也起身冲着知府点了下头,紧随着姜舒云而去,
“舒云。”离开府衙,周承之立刻喊道。
姜舒云背脊僵了下却没有停。
现在的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周承之了,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
“舒云!”周承之语气稍稍重了一些。
“周大人追过来了,舒云你……”吴若兰低声开口:“毕竟刚才也帮过我们,张备能得到教训也是因为周大人挨了一拳。”
姜舒云还没想好要如何做,周承之已经疾步绕到她们前面,挡住了去路。
如此引来了周围一些人驻足。
“我先送你们回去。”周承之开口。
他的马车一直跟着,现在就停在府衙旁边,姜舒云因为跟吴若兰逛街,于是便只带了翠夏和冬桃,见到有人在看他们,只好点点头。
姜舒云和吴若兰以及周承之上了马车。
翠夏、冬桃一路跟着。
车内气氛异常安静。
姜舒云始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甚至都没想过自己还能遇到周承之,吴若兰更是不好出声。
最后周承之按捺不住:“我回来了。”
“嗯。”姜舒云小声应着。
“舒云,我……”周承之也哽了下,他想说姜舒云已经跟张备和离,他们可以在一起了,又觉得不合时宜。
没有接受皇上的赐婚,想的便是回来找她。
一开始甚至是没抱任何希望,现在又像做了一场梦。
“今天谢谢周公子。”姜舒云抢先又开了口。
“嗯。”周承之也应了声。
马车内的人再次陷入沉默,直到到了姜家大宅外面。
姜舒云不想继续坐在马车里,就跟吴若兰一起下去:“周公子请回吧。”
周承之看着对自己若即若离的姜舒云,胸口窒闷难受,但也只能听她的。
今天的见面太过突然,或许下一次会好一点。
就在周承之刚准备离开时,姜建伟从府内走出来,迎面碰见姜舒云和吴若兰。
“你还活着?”姜建伟看到姜舒云气色很好时脱口而出,等着说完后,才觉得自己这话有点过:“你不是重病了么?现在好了?”
“好了。”姜舒云回。
姜建伟盯着她又看了一会儿。
怎么就好了?
不是说只能请百草山庄的人才有机会治好吗?
难道姜慈请到了?
“谁给你治好了?”姜建伟问。
“只是之前的大夫误诊,其实病的不严重。”姜舒云回着。
“不严重?那你现在是没事了?既然如此,不赶紧回张家干什么?”
“我跟张备已经和离了。”姜舒云说道。
姜建伟瞪大眼睛:“你说什么?和离?谁让你和离的?姜舒云有将我这个爹放在眼里吗?”
姜舒云回他,只对吴若兰不舍的道:“娘,您先回去吧,我还要回大姐那边。”
她其实也想跟姜慈一样,能让自己的娘陪在身边,但她现在没有能力做到,只能暂且分开。
周承之听不下去了,他没忍住抬手挑开车帘一角。
姜建伟原本没注意门口的马车,直到看见一张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