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渊也不再强求,相处了那么久的时间,还是头一次发现姜慈有那么认真的时候。
霍渊隐隐发现,姜慈其实是在乎自己的,若是不在乎,她又怎么会如此认真呢?
旋即,霍渊唇角浮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他狠狠的抓着姜慈的手,清清楚楚的吐出几个字,“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话落,霍渊走了,姜慈站在原地,心里好像落空了似得,不太好受。
之后的几天,姜慈也时常来找刘司制,几位女官还是对霍渊抱有期望的,经常看着姜慈,一脸羡慕,“姜姑娘,冥王对你,怎么就这么服服帖帖的。”
女官眉间一挑,语调意味深明,“可否传授一下?”
“你们可不要瞎讲!我把他治的服服帖帖?是他把我治的服服帖帖吧。”
女官们一阵长笑,见姜慈也高兴不起来,好奇问道,“姜姑娘你是不是和冥王吵架了?怎么闷闷不乐的?你这性子,若是我们打趣,你一向都是嬉皮笑脸的。”
姜慈也不想搭理他们,只觉得耳边嗡嗡的,都是冥王如何如何,只觉得心烦意乱。
“好了好了,你们快别吵了,安心帮我设计一下不行吗?”
“知道了知道了。”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女官们挑选了几个纹样,拿给姜慈看看,“您看看意下如何啊?”
“这怎么有竹纹白鹤,这不是男人身上才有的吗?”
女官笑了笑,解释道,“诸多风格之下,她们那些妇人才会买账,再者说,谁规定这些纹样都是男人所属呢?”
姜慈点点头,表示赞同,“也是也是。”
她笑了笑,“是我的想法太局限了,不过看上去,这纹样怎么那么眼熟呢?”
“冥王过来的时候,袖口前尽襟不就是这样的纹样吗?”
姜慈一时无言以对,女官们想了想又道,“待你出嫁之时,穿给冥王看啊。”
“胡说什么呢!”
*
姜慈回来的时候,庭院之中,青柠正在陪着程梦之玩耍。
她们你追我赶,玩的不亦乐乎。
这让心情闷闷的姜慈突然开心起来,也加入了他们的游戏。
可程梦之并不想让姜慈陪着他们,只想和青柠在一起。
“这位姐姐,我……”
姜慈见程梦之一副拘谨的模样,只是笑了笑。
“青柠姐姐,我先走了。”
姜慈拉着程梦之的手,“别这么快就走啊,陪着我们玩玩。”
程梦之可不喜欢姜慈这么自来熟的人,这样的人,她会有些害怕。
“不了不了,父亲会生气。”
姜慈闻言,突然转移了话题,“你这次出来,父亲同意吗?”
程梦之点点头,“不过只让我出来散散心,早早歇息,不得玩太久。”
姜慈闻言,表情微微诧异,“你父亲知道你来这里找青柠。”
“是啊,我说我想青柠姐姐了,一顿软膜硬泡,才让父亲同意。”
“原来如此啊。”
姜慈笑了笑,看来上次和程梦之相处的非常愉快,所以程梦之这次来找青柠。
姜慈拉着程梦之的手,“你只记得青柠,那你记不记得我啊。”
程梦之笑着摇摇头,“我不记得这位姐姐。”
程梦之顿了顿,委婉道,“不过姐姐这么漂亮,这次不就记住了吗?”
程梦之一向都是个乖巧性子,甚至有些时候她不同于其他贵女那样傲慢,喜欢用些美妙的词来夸赞别人,也喜欢附和着别人说话。
程梦之见姜慈是个爱打扮的,也是个美人儿,自然要多夸夸她的颜值。
面对什么样的人,就要说什么样的话。
而此时的姜慈却发现,程梦之一副温柔讨巧的模样她非常喜欢,而且程梦之其实并没有疯,只是想起那些沉痛的事儿,就会失控。
姜慈虽然面上挽留,但也知道程瑞峰的脾气。
所以她拉着程梦之,撩起玉帘,来到梳妆台跟前。
姜慈快速的翻开抽屉,拿出来一张人皮面具,“你看。”
“姐姐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那是一张已经不用了的人皮面具,上面的眉眼处已经有些模糊,但仔细一瞧,描画的眉眼很像青柠的眉眼。
“姐姐……”
程梦之也不知姜慈拿人皮面具做什么。
“你看我戴上以后像谁?”
“这不是青柠吗?”
程梦之吓了一跳,却无意倒在了青柠的怀里,她募得回头,发现青柠就在眼前。
“啊!”
程梦之猛然低呼了一声。
她捂着胸口,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怔怔的杵在那里。
姜慈摘下了人皮面具,“上次来找你的人是我,而不是青柠哦?”
“我不信。”
“你想不想吃糖果啊?”
姜慈笑了笑,还特意翻开了抽屉,“我记住你说的话了,所以有时收集了各种的糖果,就是为了给你留着的。”
“真的是你啊!”
程梦之性格脾气很好,也和京都个个贵女有很好的友谊。
可现在,自己身患病症,无人来医,无人关怀,突然看到了姜慈手掌心各色各样的糖果,甚是欢喜感动。
“谢谢你啊。”
“我们是好朋友嘛!”
程梦之高兴坏了,看着那几个糖果,笑得合不拢嘴。
心许是情绪激动,程梦之只觉得头晕目眩,连身体都站不稳了。
姜慈赶忙扶住了程梦之,给程梦之下了几针,“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也是这么治疗你的。”
“记得。”
不过一会的功夫,程梦之清醒了许多,“谢谢你啊,你的医术真好。”
姜慈笑了笑,她见乌云蔽日,天色一点点的沉了下来,“赶快歇息吧,你身体受不了。”
“好!”
姜慈和程梦之走到了廊下,忽然见到了程瑞峰。
姜慈发觉不妙,很想调头,可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我说过了,你不要去打扰梦之。”
程梦之闻言,赶忙扶着程瑞峰的臂弯,“是我主动找姐姐的。”
“你不是去找青柠吗?”
程梦之闻言一愣,上次姜慈冒充青柠过来,这事儿可怎么解释啊?
程梦之想了想,无言以对,低头沉默。
“义父。”
“我不想听你多说任何一句话。”
“义父,秘密我就是想知道,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给义父出口恶气,我有错吗?”
“你说了些什么话,你……”
程瑞峰气的全身发颤,连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
姜慈仰着头,“你有本事就打我,打啊!”
程梦之见两人气氛剑拔弩张,谁也不肯让谁,在一旁留下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