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满腔怒意跟浩浩荡荡的人群,许清明来到了大街之上。
当街此时正在卖粮,大批百姓们聚集在一起。
仔细看得话,能够发现人群中央马车上堆放着许多粮食。
“这不是柴都吗?你不看着粮库,怎么到街上卖粮食了呢?”
许清明再人群中发现了一位熟人,还是官府的人,立马快步走来。
柴都也看到了许清明,顿觉不妙。
他还是微笑着招呼道:“哎呦,许公子,你怎么来了。”
许清明笑着走去,疑惑地看向马车,“我听说这粮食是从县外运进来的?”
“的确是这样。”
柴都已经从杨辰那里得知卖粮会遇到什么问题,也没有隐瞒,直接承认了这一点。
“听说卖这批粮食的人跟你们官府有关系,不如带我见一下。你也知道,我们许家诗庆安县一大粮商,有朋友在庆安县卖粮,总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柴都立即表现得有些为难。
许清明也不客气,他状似随意地取出一枚碎银塞给柴都,“反正只是见一下,又不会有什么麻烦。”
柴都瞥了眼碎银,立即放进怀里。
他换上一副笑脸,“许公子说的也是,既然你这么热情,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带你去见一下对方吧。”
柴都心中早已是万分震惊。
此前杨辰已经跟他说了可能遇到的麻烦,杨辰猜到了四大粮商的反应,对此柴都倒没有特别意外。
可就连会有人给他银子,想要见面都已经猜到了吗?
不要白不要,柴都收了银子,将许清明带到了附近的客栈之中。
“杨公子,这位是庆安县粮商之子许清明,他想要认识你,特意让我带着来客栈。”
杨辰早有预料,朝门外说道:“进来吧。”
柴都立马推门而入,身后许清明紧紧跟随,他的下人们也想要一起进入。
“各位,还请在外边稍作等待。”
柴都回身制止了其他几人,下人们立即看向许清明,许清明轻轻摇头示意,下人立即退回去。
许清明进入房间,二人第一时间便开始打量对方。
“这位是庆安县粮商许康乐的儿子许清明。”
柴都转而向许清明介绍道:“这位是从太平县来的朋友杨辰。”
许清明眼睛一斜,语气冷淡地说道:“不如我们到外边去谈?”
“好。”
杨辰并不介意,起身主动走了出来。
一出门他便看到分立两侧的十几名下人,每个人都无比健硕。
“特意带了一批打手过来啊。”
杨辰心中有所猜测,确认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他率先来到客栈楼下,身后柴都跟许清明一行人紧紧跟随。
“老板,让其他客人先离开,我想跟这位朋友聊点重要的事情。”
许清明向老板吩咐一声,让下人送上碎银。
客人们虽然不情愿,但也还是各自离开。
或是回楼上房间,或是直接离开客栈。
许清明主动坐下,脸上已经是不耐烦的神情。
“杨辰,一个从外县来的年轻人,在庆安县的地盘上卖粮,你这么做有问过几大粮商的意思吗?难道不知道这么做很不给面子?”
杨辰故作疑惑地说道:“我没有听说不能卖粮啊。”
许清明咬牙道:“兄弟你就是装糊涂了吧,卖粮当然没问题,可你不顾粮价,擅自卖出平价粮,这是断了几大粮商的活路啊。”
“哦?我只是卖平价粮而已,又怎么会断粮商的活路呢,你们仍然可以卖粮啊。”
许清明被杨辰的态度惹怒,他早已握紧双拳,“你这是在故意找事咯?你卖平价粮,就是让我们的粮食烂在手里。”
“不想烂在手里,那你们大可以恢复粮价啊。”
许清明再也忍不了了,他今天过来就没打算跟杨辰好好谈。
现在一看,这家伙反而更加不打算合作。
那也就没有必要继续谈下去了,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看你是冥顽不灵,既然你不打算好好谈,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你破坏了庆安县的规矩,那就按照我们的规矩来办。”
“不知道你们的规矩是什么?”
“凡是扰乱价格的人,砍手断脚。”
杨辰看向柴都,柴都立马摇头否定了这个可能。
许清明不屑笑道:“忘了告诉你,这是我刚刚定下的规矩。”
“虽然你们是粮商,可总要遵循官府吧?”
杨辰话音刚落,客栈外便走来几人。
客栈老板刚收了许清明的钱,立马阻止来人。
可许清明笑道:“老板,他们是自己人。”
杨辰仔细观察了一番,来人跟许清明等人装束并不相同,反而有着很大的差别。
真要说的话,那一身略显杂乱的装束,以及凶神恶煞的表情,倒是更像山贼一些。
为首的一人额头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斜着划过双眼。
看得出他的眼睛受过很严重的伤。
一对眼睛似乎因此受到影响,看着浑浊不堪。
“瞎子,今天麻烦你了。”
“许公子说笑了,您遇到了麻烦,那我当然马不停蹄地就赶来。”
说话间,被称作瞎子的人瞥了杨辰一眼,不屑道:“就是他?”
“对,这家伙从外县带来大批粮食,完全没有征求粮商的意见,直接售卖平价粮,百姓们都去他那里卖粮,我们的粮可就完全卖不出去了。”
瞎子一听,直接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匕首。
用力地往桌子上一拍,随即一只脚抬起踩在凳子上。
“兄弟,你这事干的不太地道啊。”
“不地道吗?我只知道百姓们苦于高昂的粮价,每天没饭可吃,已经开始饿肚子,我只是不想让他们忍饥挨饿,如此还有错吗?”
瞎子怒斥道:“当然有错,你跟许家对着干就是最大的错!”
瞎子冷冷盯着杨辰,“现在给你一个选择,给许公子跪下道歉,把剩下的粮食送到许家,然后乖乖滚出庆安县,这就是我就当做没有发生过。”
“你们要干什么?”
柴都看对方要动武,刚刚站出来,就被后边的人一把按倒,无法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