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的一句话顿时引起闻香阁众人的笑话,他们一个个看着杨辰,像是看着一个玩笑般。
先前嘲讽过他的绿衫书生大声说道:“一个师出无门的家伙,本身就没有任何说服力,你贬低我们又有什么用,得自己拿出诗来,而不是在这里得意洋洋地说大话,这样只会让大家觉得你是一个傻子。”
“是啊,哪怕我们没有被霓裳看中,你又如何呢,还不是一样。”
尖嘴猴腮的狗腿本就对杨辰心生不满,现在章凌被请入闺房,身为手下也是跟着沾光。
他看着杨辰笑道:“某些人啊,瞧不上别人,自己却没有一点本事,现在少爷已经去见霓裳了,可他却只能站在这里等着。”
“我看他只是羡慕,自己写不出诗,就只能贬低别人,以此来寻求关注吧。”
牧蓉跟杨辰生活了一段时间,对这个相公比较了解,可也没有听说他会写诗,拽了拽袖子小声问道:“你真的会写诗?”
杨辰笑而不语,这让牧蓉心里没底,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见杨辰这般模样,绿衫书生再度笑道:“怎么,被大家戳穿了之后说不出话来了是吗?还说什么你写诗大家就会羞愧地退出诗坛,真以为自己是谁啊,就连京城何太傅都不敢说这种大话。”
“是啊,即便是何太傅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可面对文人时不也是客客气气的,哪里像你一样。”
“真正有才华的人都是谦虚的,只有肚中一点墨水都没有的家伙才会如此张扬。”
尖嘴猴腮的手下也是乘胜追击,他嘲讽道:“我真不相信你会写诗,哪怕你会写诗,又怎么能比得过少爷呢。”
“若是我当真会写诗,又真的比你们的好呢?”
杨辰安静了许久,再度反问了一句。
尖嘴猴腮的手下早已对杨辰百般不满,看他现在还敢出言不逊,想到少爷已经被请入闺房,他心生一计。
“我常听少爷说,文无第一,你不需要比所有人都好,只要你写的诗能让霓裳关注,把你请到二楼就算我输。只要你能做到,我可以当众学狗叫。”
“若是你没能上到二楼,也是同理。”
文人们早已看杨辰不爽,立刻开始高声附和起来,想要看杨辰出洋相。
“我已经等着看他学狗叫了。”
“那还不如现在就叫,还不需要浪费时间。”
“是啊,还是早点叫吧,不然再晚一点,闻香阁的人可是越来越多了,也就更加丢脸。”
杨辰冷笑一声,“怎么,你们也觉得我做不到?”
绿衫书生不屑笑道:“你不可能做到。”
“那若是你输了,是否也愿意像他一样呢?”
绿衫书生咬咬牙,“好,但若是你输了,必须一边学狗叫,一边绕着闻香阁爬一圈。”
其他人见状,联想到霓裳近日来虽说以诗会友,可今日章凌不过是第一个被请到二楼。
而章凌是太平县才华第一人,大家都不相信杨辰能够做到。
短短时间内,又有五六人加入到赌局当中,打算跟杨辰好好玩玩。
“也罢,我本来还觉得你们这些人虽然没什么才华,可毕竟也能做点什么,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让你们开开眼界吧。”
其他人见状都不屑一顾,纷纷嗤笑起来,眼中满是对杨辰的嘲笑和讥讽。
杨辰却表现得很淡定,他大手一挥,“纸来,墨来。”
老,鸨派人送来了纸墨,却显然不相信杨辰真能写出什么好诗。
将纸放在送来的小桌子上,杨辰手握毛笔,做苦思冥想状。
其他人一看,立即大笑嘲讽。
“装模做样的,真以为大家会相信你?”
“写不出来就承认吧,非得逞强,学狗叫也没什么的。”
“就算真是文人,也不可能在短短时间里写出来,他还真把自己当成一个人物了。”
牧蓉同样紧咬嘴唇,对杨辰无比担心。
因为牧蓉知道,杨辰是杨家后人,带兵打仗自然不在话下,身手更是难得一见,可让他作诗,这明显不是他擅长的啊。
书生文人们或好奇看着,或不屑嘲讽着。
尖嘴猴腮的下人更是直接站到了杨辰的身后,要亲眼看看他能写出什么诗来。
“你写啊,搁这磨磨蹭蹭干嘛呢,写不出来就说写不出来好了。”
被催促之后,杨辰紧握毛笔,在纸上写下第一句诗。
“云想霓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可刚刚落笔,身后便响起一阵爆笑声。
紧接着骚动过后,闻香阁到处都是欢快的笑声。
嘲讽鄙夷越发浓重。
杨辰低头一看,不禁忍不住扶额。
只见纸上短短的十四个字,此时正歪歪斜斜地堆在一起,每个字都各有特色,看不出本来面貌。
“杨辰啊杨辰,你好歹贵为杨家后人,又是一名将军,怎么能像我一样字迹这般潦草呢。”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借助原主的身体和记忆,写出一手好字,可谁成想是这样的结果。
毛笔果然还是不太适合自己,杨辰这般想着。
挖苦声已经不绝于耳。
“就你这样还写诗?写的字跟被狗啃过一样。”
“果然是,肚子里一点墨水都没有,我家三岁的孩子写的都比他好。”
跟楼下不同,二楼闺房之内,章凌缓缓走近。
他的心情变得越发紧张。
红衫之下的窈窕身影已经映入眼帘,让章凌心潮澎湃。
他忍不住再往前一步,耳畔响起了如同百灵鸟般的啼叫声响。
“不要再往前了。”
章凌心中略微失望,却还是照做了。
这也是章凌第一次如此近地看到霓裳,仿佛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他忍不住想要将这个女人用拥入怀中。
霓裳念出了他送来的诗,转头朝这个方向看来。
只见一片白纱遮面,让探头张望的章凌大失所望。
“结果还是没能看到霓裳的容貌吗?”章凌心中遗憾,但也觉得兴奋。
自己毕竟是第一个。
可那兴奋没有持续多久,霓裳只是跟他简单谈了谈诗,便把他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