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我可是亲眼看见洛红颜坠崖,掉入了湍急的江水之中!”
闫东楼一本正经,煞有其事的说道:“况且,她身上还负了伤,腿都断了一根,绝无活下来的可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见到过洛红颜的尸首?”
闫嵩神情紧张的问道。
闫东楼摇了摇头:“这倒是没有,不过我敢肯定,那洛红颜一定是……”
啪的一声清脆!
话音未落!
闫嵩直接一巴掌朝着闫东楼脸上扇了过去!
闫东楼一个踉跄,险些没摔倒在地,摇摇晃晃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脚步。
他抬手捂着脸颊,难以置信的望着闫嵩问道:“父亲,您为什么要打我?”
“我打你犟嘴,让你多长个记性!”
闫嵩恨其不争的说道:“没有亲眼见到的事情,万万不可断言!”
“咱们闫家能有今天,靠的就是老夫一生行事谨慎!”
“你作为我闫嵩的儿子,年纪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连这点都没学到!”
面对闫嵩的严厉批评,闫东楼心有不甘,却还是装作一副服服帖帖的模样,说道:“父亲教训的是,儿子知道了!”
“什么鬼火,什么女帝索命,都是假的!”
闫嵩脸色凝重到了极点,说道:“老夫明白了,这下老夫全都明白了!”
“怪不得上一次,接到叶浪私自募兵消息,你们和宋青鸾去了雍州城,宋青鸾会留在雍州!”
“原本还好好的,等到回京之后,她就在大殿之上,刺杀了傀儡女帝!”
“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洛红颜没有死,而且私下见过了宋青鸾!”
轰!
此话一出!
仿若一道霹雳,从闫东楼的脑海中炸响!
“父亲,洛红颜还没死?!”
闫东楼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活见鬼一般的表情!
“老夫一直以来,都坚信一件事情,这世间没有巧合,所有感觉是巧合的事情,都是他人蓄谋已久!”
闫嵩语气坚定的说道!
闫东楼重重吞咽了一口唾沫,后知后觉的说道:“这么说来,那天晚上我听见的索命声,就是洛红颜本人?”
“就是洛红颜!”
闫嵩肯定说道。
随后,又长长叹了口气,咬牙切齿的望着闫东楼:“原本,你可以杀死洛红颜,可你却白白丧失了这大好的机会!”
“还跑回京城,找我诉苦来了,糊涂,老夫就没见过,像你这么糊涂的人!”
闫东楼面露苦涩,神情尴尬的说道:“父亲,那这下咱们该如何是好啊?”
“你慌什么?现在主动权仍旧掌握在咱们的手里!”
闫嵩冷声说道:“既然能杀洛红颜一次,就能杀洛红颜第二次!”
“虽说你做了那么多糊涂事,不过有一点做的不错,还知道留军队驻守,继续围困雍州城!”
“雍州城的粮草,撑不了多久,到时候不管是洛红颜,还是叶浪和宋青鸾,都只有死路一条!”
听见这话,闫东楼若有所思,问道:“父亲,那咱们接下来,还是继续封锁雍州城,围而不打?”
闫嵩点了点头,道:“没错,围而不打,雍州土地贫瘠,只要围困,早晚也能将他们耗死!”
“记住,千万不要再对雍州的百姓下手,得民心者得天下,绝不可以失了民心!”
“不仅如此,还要好生对待百姓,这群愚民,只要给他们一口饭吃,他们就会对你摇尾巴!”
“有了民心,就不愁天下不定!”
闻言,闫东楼第一时间想到的,并非是体会其中深意,而是给自己辩解,说道:“父亲,之前那馊主意,是梁振山出的,我可没拿百姓当人墙肉盾!”
闫嵩白了闫东楼一眼,语气无奈的说道:“我没说是你,我只是让你注意,免得犯和梁振山同样的错误!”
闫东楼松了口气,说道:“父亲您放心,我绝不可能和他犯同样的错误,等我回雍州之后,也一定好好训斥那个梁振山!”
闫嵩脸色一沉,反问道:“训斥他干什么?”
“让他不害百姓,不是要得民心吗?”
闫东楼面露诧异。
这是父亲闫嵩刚说的话,怎么转眼就忘了?
“我是让你得民心,你跟他说做什么?”
闫嵩无语道:“说了那么半天,你还没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他想做什么,你就让他做去,哪怕屠城,哪怕杀戮百姓,都装作没看见!”
“等到了百姓们,对他恨之入骨的时候,你再站出来为百姓做主,杀了梁振山!”
“如此一来,民心便唾手可得!”
闫东楼恍然大悟:“父亲高明,儿明白了!”
“一定要谨记,得民心,是得天下的手段!”
闫嵩苦口婆心的嘱咐道:“你可以利用你所能利用的一切,获取民心!”
“百姓皆愚民,你一直对他们好,他们不会记得你的好,可一旦对他们坏了,他们就会记仇!”
“但你一直不对他们好,偶尔对他们好一次,他们便会感恩戴德,一辈子都记得你的恩情!”
“好好琢磨这些话,倘若能琢磨明白了,对你受益无穷!”
闫东楼似懂非懂,说道:“父亲,儿子一定谨记,好好揣摩父亲的深意!”
“嗯,回雍州去吧,看守好粮草,围而不攻!”
闫嵩淡淡道:“对了,记得把绍庆给我叫来!”
“是,父亲!”
闫东楼行礼后退下。
不多时,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哥,进到了书房之中。
“祖父,您叫我?”
闫绍庆毕恭毕敬的问道。
“绍庆,来坐!”
闫嵩拍了拍身边的椅子,笑脸盈盈的说道。
他对闫绍庆的态度,与对闫东楼时,判若两人一般。
倘若不认识他的,还以为是位慈祥的老人家呢!
“绍庆啊,女帝的丧事办完了?”
闫嵩语重心长的问道:“祖父让你娶女帝,女帝现在死了,无人再敢嫁你,你不会记恨祖父吧?”
“祖父,孙儿怎么会记恨您呢。”
闫绍庆淡淡说道:“祖父良苦用心,一切都是为闫家计。”
“况且女帝一死,孙儿也有了继承大统的资格。”
“祖父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听见这话,闫嵩眼前大亮,望向闫绍庆的目光中满是欣慰。
要知道,他和闫东楼的计划,从未和闫绍庆提起过。
甚至,闫绍庆都不知道,那女帝是个赝品!
“绍庆,你再说一说,都看出了些什么?”
听见闫嵩的问话,闫绍庆若有所思的说道:“祖父,依孙儿所见,孙儿娶的那位女皇帝,应当是个假皇帝吧。”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闫嵩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不错,那正是个假皇帝,数月前,真皇帝亲征金国,就再没回京!”
“绍庆,这事情祖父可从未跟你说过,莫非是你父亲在私下和你说了?”
闫绍庆说道:“祖父,父亲也从未向我提及此事。”
“哦,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闫嵩看着闫绍庆,目光之中透出了一抹浓浓的好奇之色。
“祖父,这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