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的太医是真的没用,现在皇帝又病了,和皇后一样,时不时头疼。虽然不重,但是一直无法根治,太医们甚至连病因都找不到,只能按常规的方法来治。
这日早朝,财务大臣汇报了这半年的收支情况,国库一直处在支大于收的境界,财政赤字日益严重。
皇帝揉着头,让大臣们想对策。
大家议论纷纷,说来说去都是开源节流的老路子,什么增加赋税,什么节省不必要的开支,没有什么新意,皇帝迟迟没有开口。
首先,是不能随便增加赋税的,会引起民怨,其次,也无法节省开支,皇家的体面是必须维持的,该有的建设也是不能少的,让皇帝从哪里节省开支。
等到大家说得差不多了,护国大将军站了出来,恭恭敬敬地道:“陛下,臣一介粗人,也不是很懂,各位大人说的肯定也是好的,臣有个不成熟的想法,若是能用更好,若是不合适,还请陛下恕罪。”
大将军开口了,大家都安静了下来,皇帝道:“大将军尽管畅所欲言就是。”
“陛下,臣在想,国库里的钱都是死的,如果让它们活起来会怎么样?”
皇帝坐直了身子,认真地看着大将军,道:“大将军的意思是?”
“臣的意思是,一般人家家里若是有了闲钱,都会想办法让钱生钱,一般就是放在钱庄生利息,或是自己投资做生意。陛下想,哪一个皇商不是富得流油,这些生意完全可以咱们自己做啊,还有一些生意也可以做,如此一来可以节省这方面的支出,也可以赚些钱补充国库。”
皇帝听得眼睛都直了,那些皇商确实身家大的吓人,若是那大笔大笔的银子都进了国库,他哪里还有这种烦恼啊。
“诸位觉得如何?”皇帝问道。
底下一片附和之声,要么说这个方法好,要么奉承大将军的想法好。
“既然大家都觉得没问题,那么现在就可以开始实施,大家觉得谁来负责比较好?”皇帝又问。
这可是一块天大的肥肉啊,用国库的银子,用国家的名义做生意,那还不赚地盆满钵满,负责的人只要随便拿一点,或者只是拿底下孝敬的银子都能有一个天文数字。
也正是这个原因,大家都不敢轻易说话,怕给自家主子引来皇帝的猜忌。
正当大家踌躇之时,户部尚书站了出来,道:“启禀陛下,臣以为这件事关系重大,非皇室中人不能胜任,所以应该从有能力的公主中选择。”
户部的郑尚书明面上是保持中立的,鲜有人知道他是站在齐王一边的。
有人开了口,大家就不敢落后,大家纷纷开始举荐大皇子齐王和三皇子,眼下也就只有这二位皇子有能力争上一争。
可是皇帝却迟迟没有表态,大家也僵持不下,齐王和三皇子都要被他们夸到天上去了。
宰相看了看皇帝的脸色,站出来道:“臣倒是觉得公主或许更合适,毕竟说实话这件事不管交给哪一位皇子都于社稷无利。”
此言一出,群臣皆惊,这位新上位的年轻宰相还真是敢说啊,这样把人都得罪地死死的了,不知道他还能活多久。
大将军皱眉看着他,却没有开口。
皇帝的脸上出现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道:“爱卿说得有理,此事关乎的利益巨大,还是交给公主比较合适,朕倒觉得,明阳最是合适不过了。”
明阳,当朝二公主,也是皇后唯一的骨肉,唯一的嫡公主。
听到皇帝点名长公主,大家就开始打起算盘来了。
但是宰相很快地就接了话,“臣附议!”
“长公主的才能大家也是知道的,范驸马家的生意基本上就是长公主在操持,驸马家的生意做得有多大相信大家都有耳闻,陛下任人唯能,甚是英明!”宰相进一步说。
“可长公主毕竟已经出嫁。”郑尚书道。
“出嫁怎么了?”皇帝皱眉道:“明阳就是出嫁了也是我梁国的嫡长公主,这个重担她担得起。”
郑尚书忙请罪,回到了队伍。
皇帝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大家也就只有附议的份。
下朝后,大将军拦住了宰相。
“宰相大人,可否赏光来鄙府小酌一杯?”
宰相脸上堆起笑容,朝大将军拱手道:“大将军客气,是在下的荣幸。”
于是大将军毫无顾忌地将手搭上宰相的肩膀,两人一起走出了皇宫。
这一幕完完整整地落入了朝臣们的眼睛里,一个官员对另一个官员说:“看来,要变天了。”
那一天,大将军和宰相聊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只知道宰相在将军府呆了很久才离开。
当天下午,大将军就进了宫,没多久,皇帝赐婚的圣旨下来了,将大将军的小女儿魏落,许配给了宰相。
两位位极人臣的大臣联姻,一文一武,此后,只怕朝堂就要变成他们的朝堂了。
大家都在感叹二位的权势,却没有人提起过魏落是不是愿意。
王凝节来的时候,这件事赵念川已经知道了。
“魏落那个丫头……”王凝节欲言又止。
“那是她自己的命数,我没有多余的心力来管她了,再说,宰相年轻有为,会是一个好归宿,她是大将军的女儿,当朝皇后的妹妹,宰相也得敬她三分,她受不了委屈的。”
“你知道,那些都不是重点。”王凝节叹气道,前两天魏落叫嚷着要当安王府的女主人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不知道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要怎么委屈自己嫁给宰相。
“那你娶她吧。”赵念川烦躁地说。
“我……你别乱说啊。”
“那就是了,你又不愿意娶,在这里说什么?你难道不应该关心关心别的事吗?”赵念川没好气的说。
“我本来就是有事来找你的,没想到在路上听到这件事,”王凝节委屈地说,“我查到线索了。”
“什么线索?”
“你遇伏的线索,你遇伏那天是二月初二,可你猜,前去搜救你的队伍是什么时候到达的?”
“快说!”
“当地记载,是二月初三到达的。”
“哪里的队伍?”
“飞鹰营在江岭的驻扎兵。”
“当地的自然可以第二天赶到,有问题吗?”
“没问题,可是问题是下令的人,是三皇子!”王凝节激动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