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回宫后马上召集了所有的亲信,眼下他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所有的事情都容不得他再拖了。
“齐王?”
傍晚时分,魏落看着站在眼前的人有些不敢相信,同时也充满了担忧。
齐王没有解释,也没有说明自己的意图,只是自顾自的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上。
“王爷?不知……”
“坐下来陪本王喝一杯怎么样?”齐王笑着从怀里掏出酒,从桌上拿了两个杯子,倒满酒。
魏落不解其意,但是也不敢违背,只好远远地坐下。
“过来,”齐王笑道:“怕本王吃了你不成?”
魏落的目光扫过齐王身后的房间,那边是皇后休息的地方,想着阿姐,想着自己的家族,她心一横,坐了过去。
“王爷……”
“什么都不要说。”齐王再次打断要开口说话的魏落,一指她面前的酒杯。
魏落拿起酒杯,浅浅地饮了一口,便不再有任何动作,坐在那里,等齐王说明来意。
齐王端起自己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然后他又给自己满上,有些怅惘地说道:“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却没有好好地坐下来喝一杯。”
“王爷……”魏落心里有些没底,齐王今天的举动实在是有些反常。
“”你别说话,这些年一直是我在听你说,你却从未听我说过话,今日,就只有我说,你听着。齐王霸道地打断她。
魏落不再言语,只是看着他。
齐王又喝了一杯酒,也是一口闷下的,或许是他接下来的这些话只能在喝醉了之后才能说吧。
“你知道吗?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时,你的样子,你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大红的裙子,它们都随着你的奔跑而随风起舞,好看极了,可是你就像所有的人,所有的东西一样,不是属于我的,你的眼睛就是为赵念川而生的,他到哪里,你的眼睛就跟到哪里,真是可惜,你没有在脑后多生一双眼睛,这样你就能发现一直跟在你身后的我了。”
齐王说出的话,已经泛着酒气了,悠悠地传到魏落的耳朵里。
魏落睁大了眼睛,她并不觉得浪漫,反而觉得背脊发凉。
“你看看,就是这么不公平,我那么喜欢你,可是你却喜欢赵念川;赵念川那么喜欢洛神医,可是洛神医却喜欢我。”
齐王的手晃着酒杯,他真的醉了,没有人知道阴冷的齐王其实是不沾酒的,他有太多的心事,有太多的不信任,所以他从不敢沾酒,以免自己醉倒,可是今天,即便是伤口还在恶化,他却选择了放纵一回。
“王爷,你醉了,已经开始说胡话了,我们并没有谁喜欢谁,本宫是灵妃,是陛下的妃子,还请王爷……唔……”魏落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着。
没有料到齐王忽然发了酒疯,吻上了她的嘴,剩下的话都没有了出来的余地。
魏落又羞又恼地推开他,拼命地用手背擦着自己的嘴,仿佛已经脏的不成样子。
“本王说了,你别说话,听本王说就好。”齐王倒在了地上,惊动了外面的侍卫。
侍卫们赶忙进来,将齐王扶了起来,带着齐王离开了。
魏落惊魂未定地坐着,抚着自己的心脏,受到惊吓的心跳得极快。
当晚,大将军的飞鹰营出事了,一个上将喝醉酒打死了一个士兵,整个军营都闹将了起来。
这让一直以来都极力保持着低调,好让齐王不要想起自己的大将军十分恼火,他即刻下令处死了这个上将,由副将顶上了这个上将的空缺。
本来这件事就这么揭过了,可是凌晨时分,一份密档出现在了大将军的床头。
大将军一早醒来就发现了,他惊骇万分地将密档扔在了地上,缓了好久之后他才冷静下来,下床捡起了那份密函。
那天早上,大将军不仅没吃早饭,甚至都没有洗漱,只是匆忙地穿了衣服就赶到了飞鹰营,亲手斩了昨夜新提拔上来的副将。
可是回府之后,大将军的就病了,不只病了,而且谢绝一切人探视,连自己在宫里的女儿想关心一下,信件都递不进去。
齐王加快了战争准备,但是准备基本上都在京城,这么看都不像是要御外敌的意思。
与此同时,大将军的亲信纷纷出事,一时间,大家都感觉刮了这么久的阴风,现在是真的要下雨,只是没想到雨会是从最低调的大将军处下起。
“你说大将军不会是跑了吧?这两天都没有人见过他。”
“怎么可能,跑掉了和尚跑不了庙,再说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能跑到哪里去?”
“要是我一定会奋力一搏,那么多的军马,谁是成王,谁是败寇还说不定呢!”
“所以说你永远都不会是大将军啊,他要是能有这个一搏的资本用得着低调这么久,皇后都病了那么久他都没有探视一下。”
“……”
成林军的一群将领坐在一起喝酒聊天,闲扯着最近最大的谈资,他们和御林军一样,是直属于皇帝的一支军队,但是钱多事少,特别是现在皇帝还病了,他们就更放松了,在这个美差上待久了也就闲散了。
流言风暴的中心,此时正在书房里正襟危坐,书房是空的,除了他再无一人,门是紧闭的,但是窗户却是开着的。
伴随着一阵微风,大将军眼前的兵书动了动,他没有回头,“都妥了吗?”
来人将一包东西甩在他的书案上,声音没有任何特征:“主子说了,你要的,全部都可以。”
“明日安王就回京了,不能再添加他这个变数,所以一定要在今天晚上行事。”那人又开言道。
大将军却有些不以为意,“安王的羽翼早就被剪掉了,等他回来一起解决了不是更好,他若是听到消息逃跑了,那才是一个变数呢。”
“你的要求主子已经全部答应了,这不是和大将军商量,还请大将军清楚,三更梆子声一响,就是行动的信号,至于大将军对安王可能逃跑的担忧,还请放心,主子都想到了,还有慎王,一个都跑不了。”
“既然如此,那老夫同意就是。”
又是一阵若有若无的清风拂过,大将军的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拆开了那个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