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冶没想到她开口问的便是这句话,表情十分复杂地僵硬了一下。
“我以为你已经有所了解了呢。”但很快他便释然的笑了起来,“她是一个很漂亮,同时也很高冷的人不管追求者有多少,她都很少拿正眼看人。”
“但景小姐想必也能够感同身受,只要长得漂亮,哪怕不够温和,那些暗恋的明恋的人都会如同苍蝇一样蜂拥而至,纠缠不休,我就是其中之一。”
“但无一例外,全部都被岚……您母亲给拒绝了。”
项岚是她母亲的名字。
蒋凌御不动声色的瞥了眼景婳,嘴角闪过了一抹笑意。
这一点她可以说跟她母亲是一模一样的,简直是同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那她为什么会跟景国华在一起?”景婳没注意到他的神色,专注地开口询问。
“记不太清楚了,那个时候景国华油嘴滑舌的,追的最为强烈,后面两个人不知道发生什么,她就急匆匆的嫁给他了,好像从很冷漠的拒绝他,再到在一起,中间连一个星期的间隔都没有。”
说到这里,张冶忍不住捏起了拳头,眼底闪过了一抹不甘的神色。
即便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但想起这破事儿,还是闹心,“所有人当中最不配的就是景国华,我真想不出来他怎么配的!”
“还有一个人,张明。他呢?”
景婳有种预感,他心中这么多的疑惑,这个人都可以帮她解答。
果不其然,张冶也没有让她失望,听到这个名字,他不屑一顾的轻嗤了一声:“张明啊!自以为是的蠢蛋而已。当初景国华为了试探岚的真心,让他去勾引她来着。”
“就他那粉面油头的样子,还真以为自己有那个能耐,不还是被拒绝的很惨吗?”
“不对,丁文庸不是说他们是故意算计的吗?”一直没开口的蒋凌御在旁边开口道。
“那就不太清楚了,大家各执一词,也只有景国华才知道自己想什么了,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张明根本不足挂齿。”
张冶摆了摆手,“他后来因为离岚太近被人警告了,这才急匆匆的结了婚,婚事还是被别人安排的,然后一直就被自己老婆的家里人拿捏在手中,活得生不如死。”
景婳若有所思的沉吟了一下,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前因后果。
张明并不是过得好了,而是被人一直监控着。
“那可以见得,警告他的人应该有两把刷子。”景婳开口,“应该不是被景国华摆了一道吧?”
“不是,我记得当时他们有讨论过是几个外国籍的华人,一个个看起来特别的厉害,还有枪呢!”张冶努力的思考着,“好像是,e洲人?”
e洲人。
景婳在心中默念了一下这个地方,这几个词在唇齿间绕了一圈,她心中忽然间有了点儿猜疑。
母亲当年那么着急的嫁给景国华,肚子里面还不是他的孩子,那不就是可以说明景国华就是一个接盘侠吗?
还跟e洲人有了联系,该不会……
她强行压下了这个想法,目前来说,这个答案还没有那么重要:“好,我知道了,多谢你。”
“不用客气,这些都是当初的回忆了,我都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能把这个给说出来。”张冶摆了摆手,“你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只要我了解的,一定知无不言。”
景婳想问的基本上也已经问过了,张冶又自告奋勇的告诉了她一些其他的,但都不是她需要的答案,一场聊天就这么结束了。
分开的时候,张冶的眼里还带了几分落寞的神色扫了她一眼,似乎要在他身上看到母亲的影子。
告别之后坐上了车,蒋凌御开口询问:“从他这里倒是也拿到了不少的答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从景国华那边开始吗?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现在虽然掌握了这一些资料,但暂时还没有看到他们的破绽,还需要……”
景婳的话都没有,说完电话再一次响了起来。
蒋凌御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似是抱怨是似的小声开口道:“倒是会挑时间,我好不容易跟你见一次面,时间都快被他们剥削的差不多了。”
看着他似乎是有几分委屈的样子,景婳心中忍不住想笑,轻轻地顺了下他的头发:“很快就有时间给你了,不急。”
她接通了电话,是丁展打过来的,不无激动地开口道:“仙客!我爸他基本上已经出院了,真的超级感谢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谢谢好了,我能再给您打点钱吗?”
有这么一瞬间,景婳就觉得自己跟个许愿池一样,有什么样的愿望投进她的这里,仿佛就能够得到神明保佑似的。
“随时欢迎。”她也不故作客气,直接便开口道。
“哦,对了,我爸他还让我跟你说件事儿。”丁展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道,“他让我问你知不知道温清其实并不是捡来的孤儿,她还有一个弟弟,一直私底下偷偷的养着?”
景婳挑了下眉,忽然间有了一种拨开乌云见太阳的感觉:“不太清楚。”
丁展长的正直,说话的时候也一本正经:“我爸也是偶然得知的,因为景国华先生当初因为这个事情跟她爆发过比较激烈的争吵,所以他才有人机会听到的。”
“不过这个人具体是谁,在哪里,都不太清楚,我们只知道她有一个吸血的弟弟,她还是个不折不扣的伏地魔。”
但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莫名的有些喜感的味道。
景婳心中的思路越发的开阔:“那这个你就不必担心了,我有办法能够解决,多谢。”
丁展还想再继续说点儿什么,景婳却已经直接挂断了电话。
“蒋先生,你之前不是说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用武之地吗?现在活儿来了。”景婳放下手机,带着调笑的口吻开口。
蒋凌御并没有做声,而是冲着她的方向歪了下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