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个人,或许会有点难查,但他的资料,对于我来说很重要……”
随后的一个星期,景婳再一次的人间蒸发,除了每天跟蒋凌御保持联系之外,基本上都不见人影,连学校更是都没怎么去过。
另一边,江城一处即将拆迁的棚户区内,一个瘦高的男人穿着拖鞋,吊儿郎当地晃着腿看着面前的人。
“姐,我不管,这个月你给的钱也太少了,根本就拿不出手来,你再往我的账上添二十万,否则的话,我就去找姐夫闹了!”
“你有完没完,这个月公司频频出事,很多事情闹得很难看,公司财政都了,我们手里面也没钱,别太过分!”女人拔高了声音,没好气地开口,“最多五万块钱,你爱要不要!”
男人依然晃着腿,漫不经心地开口:“五万也行,那我回头就把你不是孤儿,而且从小家里条件特别的差,根本就是攀上高枝当凤凰……”
“你不要没事找死!”温清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至极,“你要是把这个事情兜出去的话,你一分钱都没得拿,孰轻孰重你自己心里没数?!”
“我无所谓,反正你给我这么点钱,跟没有也没什么区别,要烂咱们一起烂,我把你揭发了,咱谁都别想拿到钱!”他吹着流氓哨,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行行行,碰上你是我倒霉,我不跟你说这么多!”温清她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我怎么有你这么个晦气的弟弟,马上四十岁了也不知道结婚!”
“结婚有什么用啊,又没有女人能够给我钱,我才不要结婚呢。”得到了应允的答案,男人心中自然是高兴得很,“谢谢了姐,我先走了,那边还有朋友等着呢。”
终于打发走了这个死瘟神,温情心有余悸的转身正要离开,却在转过头的一瞬间,忽然发现了一辆机车就停在不远处。
机车上面的人摘掉了自己的头盔,冲着温清的方向扬了下下巴,甚至还对她笑了一下。
就这么一个笑,直接就把温清的汗毛都给笑起来了,浑身上下一阵发颤:“景婳?!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来干什么?!”
她简直是又惊又怕,一口气儿都不带歇的,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景婳漫不经心的活动了下自己的四肢,一脸镇定地开口道:“随便逛逛,不小心就逛到这里来了,顺便还看了一场好戏,还算不错。”
说完之后,她发动了车子,转身就要走。
温清宁愿他说点什么,哪怕是威胁自己也行,但就怕就是她这样默不作声的转头要走。
她着急忙慌的冲了上去,压低声音开口道:“我就不信你过来什么事儿都没有,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本来确实不想干什么的,但你非要这么问我,好像不做点什么,反而不对了。”景婳停下了车子,神色玩味地看了过来,“刚才那是你弟弟吧,可真是个出类拔萃的人才。”
景婳笑了笑,言语之中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嘲讽,傻子也能听得出来。
温清的脸色自然是愈发的难看,阴沉着脸开口的:“你说话别阴阳怪气,到底什么意思?”
“没有啊,我就随便跟你聊聊。”她歪了歪头,故意不说自己的意图,紧接着一下子发动了油门扬长而去,压根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温清连一丝尾气都没来得及抓住,就被甩开了,她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脸上的神色变得难看至极。
但真正的折磨很快就过来了,景婳忽然间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她并没有给她发一个文字,就是她弟弟最近几年的生活轨迹,还有不少他们见面的照片。
这些全部都可以证明,温清一直在和自己的弟弟联系紧密。
她迅速回过去了一条短信: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回短信的时候,温清简直是恨不得把屏幕都给戳烂,眼底满满都是恨意。
然而景婳却没有再回她了,她试着打过去了一个电话也是无人接通。
温清的心中有气有恨,却又不敢继续过分的试探,害怕惹怒了她倒霉的是自己。
她强行不让自己想这个事情,并且在心中盘算,干脆直接把弟弟给解决掉,也省得被他抓到什么把柄,到时候不承认就可以了,反正也死无对证了。
就在他已经联系好了凶手要动手的时候,又再一次收到了她的短信。
这一次的短信是对她家底的调查,景婳还难得地打了一行字:看来你是从骨子里面就坏透了,居然连买凶杀人这种事情都能做得出来,怪不得当初要做……
她故意把后面的话给省略,却让温清的心越来越沉。
曾经她还到酒吧里面做过陪酒。
但是在遇到景国华之后,她把自己伪装成了没有父母照料,但却依然出淤泥而不染的孤儿。
这件事情如果让他知道的话,不光景国华有可能会跟她翻脸,传出去也是会引起大的轰动,她所有的名声恐怕都要毁于一旦了。
再加上买凶杀人这回事,她不知道要在监狱里面待多长时间了。
她在圈子中行走这么多年,最要的就是这张脸,对不能容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温清气急败坏地敲着字给她回了过去:你不要太过分!你到底想要什么?!
景婳却依然跟他玩心理战,依然一言不发,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这几天她就是这样时不时的透露出来一点消息折磨温清一下,就那样一点点的压垮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在她的精神彻底要崩溃的时候,景婳终于说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要公司这几年来的真实账本,温清负责的是财政的工作,不可能没有这些东西。
温清的精神早已经崩溃了,现在景婳这么一开口,她乱七八糟的胡乱应付了一通,隐隐透露出来了不少的内幕消息。
她是在担惊受怕的太久了,只想尽快的逃离,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只是想要求一个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