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冠少年辞别刘家洼的百姓,慢悠悠往清溪村走。行至半路,却被一阵震天的争吵声拦住了去路。
前方是两村交界的月牙泉,泉眼不大,却是山脚下东溪村和西溪村唯一的灌溉水源。此刻,两村的村民手持锄头扁担,剑拔弩张地对峙在泉边,唾沫星子横飞,眼看就要动手。
“这水是我们东溪村先发现的,凭什么你们西溪村来抢?”
“胡说!泉水在两村中间,理应平分!去年你们占了大半,害得我们的秧苗旱死了一半!”
人群里,几个老者急得直跺脚,却根本劝不住情绪激动的年轻人。鸡冠少年见状,连忙上前,将启明剑往地上一顿,朗声道:“诸位住手!”
他头顶的鸡冠格外醒目,有见识的村民认出了他,连忙喊道:“是鸡冠少年!快别吵了,让侠士评评理!”
吵闹声渐渐平息,两村的村长挤到前头,七嘴八舌地诉起了苦。原来,这月牙泉的水量本就有限,每逢旱季,两村为了争水,轻则口角,重则械斗,积怨竟有十几年之久。今年开春又逢大旱,泉水越发稀少,矛盾便彻底爆发了。
鸡冠少年围着月牙泉转了一圈,又询问了两村的耕地面积和灌溉需求,心中已有了主意。他对着众人道:“泉水有限,争则两伤,让则两利。依我之见,不如按耕地多少分配水量,再合力修一条水渠,引山涧的活水入泉,方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东溪村村长面露难色:“侠士有所不知,修水渠要开山凿石,费时费力,我们哪有这般人力物力?”
西溪村村长也连连叹气:“是啊,而且两村积怨太深,怕是很难齐心合力。”
鸡冠少年微微一笑:“人力物力之事,我来想办法。至于积怨——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想想,为了这泉水,伤了多少性命,误了多少收成?难道要让子孙后代也继续争斗下去吗?”
这话戳中了众人的痛处,不少村民都低下了头。鸡冠少年趁热打铁,当即拿出自己多年积攒的银两,又去附近的集镇请了工匠,亲自带着两村村民勘察地形,规划水渠路线。
他白天和村民们一起开山凿石,挑土运料,肩头的旧伤隐隐作痛,却从不叫苦;夜晚便召集两村的老者促膝长谈,化解彼此心中的疙瘩。东溪村的村民感念他的付出,主动送来粮食;西溪村的村民也放下芥蒂,帮着东溪村修补漏雨的堤坝。
渐渐地,两村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淡,争吵声变成了欢声笑语。
历时一个月,水渠终于修成。山涧的活水顺着渠水流入月牙泉,泉水顿时变得丰盈起来,清凌凌的泉水汩汩流淌,滋润着两村的千亩良田。
通水那日,两村村民齐聚泉边,杀鸡宰羊,摆下宴席。东溪村村长端着酒碗,对着西溪村村长拱手道:“老伙计,以前是我太固执,往后咱们两村就是一家人!”
西溪村村长也红了眼眶:“是我不对,往后咱们共同护着这泉水,再也不闹了!”
众人纷纷举杯,敬鸡冠少年。鸡冠少年摆摆手,笑道:“这是你们两村齐心协力的功劳。只要和睦相处,日子定会越过越红火。”
宴席散后,两村村民自发在泉边立了一块石碑,刻上“和睦泉”三个大字,又将鸡冠少年的事迹刻在碑后,代代相传。
鸡冠少年看着石碑上的字,看着两村村民和睦相处的模样,欣慰地笑了。他没有久留,次日清晨便悄悄离开了。
夕阳西下,和睦泉的水潺潺流淌,映照着天边的晚霞,也映照着两村百姓安宁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