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时节,暖风拂过田垄,本该是农忙的好光景,清溪村邻近的刘家洼却一片愁云惨淡。
村子里的地主刘本能,是个出了名的刻薄狠辣之辈。他仗着家里有几亩薄田和几分权势,向来不把村民放在眼里。这年开春,他瞧着村东头那片临近溪水的宅基地风水好,便起了歹心,非要占为己有,盖一座气派的大宅院。那片地是村里十几户佃农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根基,他们靠着在宅基地旁搭棚养鸡、种菜,勉强贴补家用。刘本能二话不说,带着家丁扛着锄头就去拆棚子,谁要是敢阻拦,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有个姓王的老汉,护着自家的鸡棚不肯让,被家丁打断了腿,躺在炕上呻吟不止。村民们凑钱想去报官,可县衙的老爷早被刘本能喂饱了,只说“民不与官斗,佃农该听地主的话”,硬是把状纸给驳了回来。
“那刘本能心黑着呢!他说那地是他家祖上的,可谁不知道,那是我们祖辈开荒出来的!”
“我们这些人,命苦啊!没了宅基地,连个落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村民们聚在破庙里唉声叹气,眼泪汪汪。这话正巧被路过的鸡冠少年听了去,胸中的侠义之火又熊熊燃起。头顶的鸡冠微微泛红,他握紧了手中的启明剑,找到刘本能。刘本能正带着家丁丈量宅基地,指挥着工匠挖坑奠基,脸上满是得意。忽然,一道掷地有声的话响起:“刘老爷,住手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头顶鸡冠的侠士站在面前,刘本能眯着眼打量他,认出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鸡冠少年,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强撑着气势喝道:“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敢管老子的闲事!”
鸡冠少年冷哼一声,声音朗朗:“这宅基地是村民祖辈的基业,你凭什么强占?仗着几个臭钱,就可以欺压良善吗?”
刘本能脸色铁青,挥手让家丁上前:“给我打!把这疯子赶出去!”
家丁们吆喝着扑上来,鸡冠少年却不慌不忙,启明剑在地上一点,身形如白鹤般跃起。启明剑横扫,几个家丁便惨叫着摔在地上;再一旋身,剩下的人也被打得东倒西歪,爬不起来。
刘本能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鸡冠少年身形一晃,拦在他身前,启明剑抵住他的胸口,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刘本能,你占村民的地,打村民的人,今日若不给个说法,休怪我不客气!”
刘本能吓得腿肚子发软,连连磕头:“侠士饶命!侠士饶命!我错了!我这就把地还给村民,还赔偿王老汉的医药费!”
鸡冠少年盯着他,目光如炬:“光还地赔钱还不够。你要当着全村人的面,立下字据,从今往后,不得再欺压佃农,还要将自家的良田减租三成,让村民们能有条活路。”
刘本能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连忙点头应下。
很快,刘本能摆下香案,当着全村人的面立下字据,又亲手将赔偿的银子送到王老汉家中,还请了郎中为他医治。村民们看着失而复得的宅基地,看着刘本能低头认错的模样,个个热泪盈眶,对着鸡冠少年连连磕头。
鸡冠少年扶起众人,温声道:“乡里乡亲的,本该和睦相处。刘老爷,你记住,富贵若靠欺压百姓得来,终有一日会化为泡影。唯有善待乡邻,才能长久。”
刘本能满脸羞愧,低着头不敢言语。经此一事,他竟真的收敛了性子,不仅减了租子,还时常拿出粮食接济村里的贫困户。刘家洼的村民们,终于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鸡冠少年看着村里重新燃起的炊烟,看着田垄上忙碌的身影,欣慰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