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冠少年辞别锁龙村,一路向西而行。这日,行至一处名为安宁堡的村落,还未进村,便觉气氛诡异。明明是黄昏时分,村中却家家闭门锁户,街道上空无一人,连狗吠声都听不到,唯有几声乌鸦的啼叫,在暮色里更显凄凉。
他叩开村口一户人家的柴门,开门的是一位老汉,见他是个陌生的外乡人,吓得脸色发白,忙要关门。鸡冠少年连忙按住门板,温声道:“老人家莫怕,我只是路过的行路人,想讨碗水喝。”
老汉打量着他,见他眉目端正,头顶那抹鸡冠虽奇特,却并无凶相,这才松了口气,将他让进院里,又警惕地关好门。院子里,一个妇人正坐在门槛上抹泪,眼角的红肿还未褪去。
“老人家,这村子里怎的如此冷清?”鸡冠少年接过水碗,轻声问道。
老汉长叹一声,眼眶泛红:“侠士有所不知,这三个月来,村里每隔几日,便有少女或少妇失踪。昨夜,我家儿媳去邻村走亲戚,竟也……竟也没了踪影!”
妇人闻言,哭得更凶了:“那些被掳走的女子,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啊!”
老汉接着说:“那贼人来去如风,专挑夜黑风高时作案,官府派人来查了数次,连半点踪迹都寻不到。如今村里人一到晚上,就吓得不敢出门,可还是躲不过这厄运啊!”
鸡冠少年听得心头火起,头顶的鸡冠瞬间涨得通红。他放下水碗,沉声道:“老人家放心,我定帮你们抓住这恶贼,还安宁堡一个安宁。”
当夜,月黑风高,乌云遮天。鸡冠少年隐匿在村西的老槐树上,双目如炬,扫视着四周。这老槐树旁是一条小路,正是村中女子失踪前常走的要道。
三更时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只见一道黑影如狸猫般掠过墙头,身形飘忽,速度极快。黑影在一户人家的墙外停下,侧耳听了听动静,便要翻墙而入。
“贼人休走!”
鸡冠少年一声大喝,如雄鹰般从槐树上跃下,启明剑出鞘,剑光划破夜色。
那黑影吃了一惊,转身便逃。此人正是作恶多端的采花大盗柳三变,他练就一身缩骨功和轻功,作恶多端,从未失手。见鸡冠少年追来,他冷笑一声,甩出数枚毒针。
鸡冠少年早有防备,挥剑拨开毒针,脚下步法加快,如影随形。两人一前一后,追出村子,来到后山的一座破庙前。
柳三变见甩不掉追兵,索性转身迎战。他手中握着一柄软剑,招式阴毒刁钻,专攻人下三路。鸡冠少年手持启明剑,招招正气凛然,剑光如长虹贯日,将柳三变的攻势尽数化解。
“小子,多管闲事,找死!”柳三变被打得节节败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就要捏碎——那香囊里装着迷魂散,一旦扩散,方圆数丈之内,人畜皆会昏迷。
鸡冠少年眼疾手快,一剑挑飞他手中的香囊,随即纵身跃起,长剑直指他的咽喉。“束手就擒吧!”
柳三变脸色煞白,知道自己今日难逃一死,竟还想负隅顽抗。他怪叫一声,扑上来拼命。鸡冠少年手腕翻转,剑锋划破他的手腕,软剑“当啷”落地。随即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点了他的穴道。
破庙的角落里,竟藏着几个被掳来的女子,皆是手脚被缚,口中塞着布条。鸡冠少年连忙上前,解开她们的束缚。
天刚蒙蒙亮,鸡冠少年押着被点了穴道的柳三变,带着被救的女子回到安宁堡。
村民们闻讯赶来,看到被擒的贼人,又见到失踪的亲人平安归来,顿时欢呼雀跃,热泪盈眶。他们围着鸡冠少年,纷纷磕头谢恩,要将家中最好的东西拿出来招待他。
鸡冠少年扶起众人,笑道:“为民除害,本是分内之事。”
他将柳三变交给闻讯赶来的官府衙役,又叮嘱他们加强巡查,护佑百姓平安。
次日清晨,鸡冠少年再次上路。村民们聚在村口相送,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晨曦之中。
安宁堡的日子,终于恢复了真正的安宁。每当夜幕降临,街巷里又响起了孩童的嬉闹声,家家户户的窗棂上,透出温暖的灯火。而那位头顶鸡冠的侠士,也成了安宁堡人心中,最亮的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