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宝镇的百姓们春耕夏耘,秋收冬藏,日子过得愈发殷实。镇西的粮仓囤满了新麦,金黄的麦粒堆得像小山,连空气里都飘着谷物的清香。
谁料这日,镇外忽然来了一伙盗匪。为首的唤作“黑风狼”,生得凶神恶煞,领着十几个喽啰,占了镇外的黑风寨,整日里打家劫舍,搅得周边村落鸡犬不宁。
眼看到了腊月,家家户户都盼着用囤粮换些年货,黑风狼却盯上了天宝镇的粮仓。
这夜,月黑风高,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窗棂上,发出呜呜的声响。黑风狼带着喽啰,扛着锄头砍刀,悄无声息地摸进了粮仓。守仓的老汉年事已高,哪里是这群悍匪的对手,被几下打晕在地。
“弟兄们,给我搬!”黑风狼一声令下,喽啰们立刻七手八脚地往麻袋里装麦子,麻袋很快堆成了小山,眼看就要被扛出粮仓。
就在这时,一声清亮的鸡鸣陡然划破夜空,比平日里的晨啼更响亮,更锐利。
黑风狼心里一咯噔,喝道:“谁?!”
话音未落,一道赤色身影如离弦之箭,从粮仓的屋顶跃下,稳稳落在粮堆之上。鸡冠帽在朦胧的月色下格外醒目,正是云游至此的鸡冠少年。
“大胆毛贼,竟敢劫掠百姓口粮!”鸡冠少年声如洪钟,目光扫过一众盗匪,带着凛然正气。
黑风狼先是一惊,随即狞笑起来:“我当是谁,原来是个戴鸡冠子的疯子!识相的赶紧滚,不然爷爷一刀劈了你!”
说罢,他抡起砍刀,朝着鸡冠少年劈来。刀锋带着寒风,狠厉至极。
鸡冠少年侧身躲过,足尖在粮堆上一点,身形如燕,瞬间欺近黑风狼。他抬手扣住黑风狼的手腕,猛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砍刀哐当落地,黑风狼疼得惨叫出声。
喽啰们见状,嗷嗷叫着围了上来。鸡冠少年毫不畏惧,腰间的启明剑不知何时已然出鞘,寒光闪烁。他辗转腾挪,启明剑划过之处,只听连连痛呼,喽啰们不是被划破衣袖,就是被点中穴道,一个个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不过片刻功夫,满仓的盗匪便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鸡冠少年将黑风狼揪到粮仓中央,厉声喝问:“说!你们除了劫掠粮仓,还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勾当?”
黑风狼被踩在脚下,疼得龇牙咧嘴,哪里还敢嘴硬,连忙求饶:“大侠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我们就是一时糊涂,才动了粮仓的念头,往日里只抢些富户,没害过百姓性命啊!”
鸡冠少年冷哼一声,知道他这话半真半假。他转头看向被救醒的守仓老汉,道:“劳烦老伯去县衙报信,就说盗匪已被擒获,请县令派人来处置。”
老汉连连点头,踉跄着跑去报信。
不多时,县衙的捕快便策马赶来,将黑风狼一伙人尽数押走。经此一事,黑风寨被彻底捣毁,周边村落再也没有了盗匪之患。
第二日清晨,消息传遍天宝镇,百姓们纷纷涌向粮仓。只见鸡冠少年正帮着老汉整理散落的麦粒,阳光洒在他的鸡冠帽上,映出温暖的光晕。
百姓们提着自家的热茶、馒头赶来,围在鸡冠少年身边,感激的话语说个不停。
鸡冠少年看着众人淳朴的笑脸,心中满是欣慰。他摆摆手道:“护佑一方安宁,本就是分内之事。诸位不必多礼,好好守住粮仓,过个安稳年。”
说罢,他转身离去。
一声朗笑随风传来,赤色身影已然远去,只留下满镇百姓,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不愿散去。
这年腊月,天宝镇的雪下得格外大,却也格外暖。家家户户的屋檐下挂满了腊肉和红灯笼,孩子们在雪地里追逐打闹,欢声笑语,响彻街巷。而鸡冠少年的故事,又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在炉火边,被长辈们一遍遍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