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荒之年,赤地千里,庄稼颗粒无收,饿殍遍野。清溪村周边的几个村落,更是家家断炊,百姓们啃着树皮草根,在生死线上苦苦挣扎。
唯有村里的大地主张富贵,囤着满仓的粮食,非但不开仓赈济,反而趁机抬高粮价,盘剥百姓。更可恨的是,他还玩起了大斗进,小斗出的阴损招数——百姓们拿自家仅存的一点杂粮来换米时,他用的是比官府规制大一圈的斗,硬生生克扣分量;若是有百姓想典当衣物农具换粮食,他收东西时用大斗称重,付粮时却换成小斗,一进一出,便要榨干百姓最后一点油水。
有个老汉,为了给生病的孙子换半斗米,把祖传的棉袄都典当了,可张富贵用小斗一量,只给了寥寥几把碎米。老汉哭着哀求,却被黄家恶仆推倒在地,连那点碎米也被抢走了。
这样的事,日日都在张家门口上演。百姓们怨声载道,却敢怒不敢言——张富贵勾结官府,手底下养着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谁要是敢反抗,便是一顿毒打,甚至会被安上“刁民”的罪名,扔进大牢。
这日,鸡冠少年拄着拐杖路过村口,正撞见黄家恶仆驱赶前来换粮的百姓。看着百姓们枯瘦的脸庞和绝望的眼神,他头顶的鸡冠瞬间涨得通红,胸中怒火熊熊燃烧。
他缓步走到张家门口,看着那杆刻着“张记”的大斗,朗声道:“张老爷,灾荒之年,百姓已是水深火热,你这般巧取豪夺,就不怕遭天谴吗?”
张富贵正坐在门廊下摇着扇子,看着眼前的景象,满脸得意。听到这话,他抬眼打量着鸡冠少年,见他两鬓染霜,却气度不凡,尤其是头顶那抹鸡冠,让他心里隐隐发怵,却还是强撑着嚣张:“哪来的臭小子?敢管老子的闲事!我家的斗,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与你何干?”
“天下粮仓,本是为了救济百姓,你却用来压榨良善,这斗,今日我便替百姓讨回来!”
鸡冠少年话音未落,张富贵便对着打手们喝道:“给我打!把这不知死活的傻子赶出去!”
打手们吆喝着扑上来,手中的棍棒带着风声砸向鸡冠少年。他不慌不忙,启明剑在地上一点,身形如白鹤般跃起,启明剑横扫,几个打手便惨叫着摔在地上;再一旋身,剩下的人也被打得东倒西歪,爬不起来。
张富贵吓得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想躲进屋里。鸡冠少年快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拖到那杆大斗前。
“你不是喜欢用斗吗?今日便让你尝尝这大斗进的滋味!”
鸡冠少年说着,让人搬来张家的粮仓,将里面的粮食尽数搬出,用那杆大斗装满,然后当着所有百姓的面,分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百姓们捧着沉甸甸的粮食,热泪盈眶,纷纷对着鸡冠少年磕头谢恩。
随后,鸡冠少年又让人找来官府规制的标准斗,当着众人的面,拆了张家那杆大斗和小斗,厉声喝道:“张富贵,你勾结官府,盘剥百姓,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废了你这害人的伎俩!”
张富贵瘫在地上,面如死灰,连连磕头求饶。鸡冠少年冷眼看着他:“饶你可以,但你必须开仓放粮,赈济周边所有百姓,还要立下字据,往后再也不许用私斗克扣百姓,否则,我定取你性命!”
张富贵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连忙点头应下。
消息传开,周边村落的百姓都涌到张家粮仓前领粮。看着百姓们脸上重新露出笑容,鸡冠少年欣慰地笑了。他没有久留,次日清晨,便悄悄离开了。
张富贵经此一事,再也不敢作恶,乖乖开仓放粮。灾荒过后,百姓们自发凑钱,在村口立了一块石碑,刻上“公道衡”三个大字,以此纪念鸡冠少年的恩德。
从此,当地再也没有地主敢用私斗盘剥百姓,而那位头顶鸡冠的侠士,也成了百姓心中,永远的公道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