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鸾沉默了。
她自己也知道,如今她是没有法子能够再让谢安重用自己。
可是一想到谢鸢说得办法,她还是有些犹豫。
毕竟一旦这么做了,她的名节就没了,如果不成,那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谢玉鸾摇摇头,“不行,我自己一个人做不到,大皇子那边守卫森严,他也不可能莫名其妙来女眷休息的地方。”
想了半响后,谢玉鸾还是决定听从谢鸢的意见。
可是她势单力薄,谢安放弃自己,她手里没有可以用的人手,甚至打听大皇子的行踪都打听不到。
更别说在这人多眼杂的地方悄无声息的爬上大皇子的床。
“你如果同意了,那就乖乖听我的安排就是。”
看谢玉鸾应该是同意的自己的意见,谢鸢笑道。
这事情她倒是好安排,反正一切就是看谢玉鸾自己的想法。
如果她确实想搏一搏,那她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毕竟一招飞天,做了大皇子的侧妃,那些对她有偏见的人还不是的看在她的面上乖乖闭嘴。
她也能再给丞相府带来利益,不至于被当成弃子。
“那我就等着妹妹的好消息了。”
谢玉鸾紧了紧拳头。
虽然心中很不甘愿,一直都被谢鸢耍得团团转,可如今只有谢鸢帮助自己。
她现在也只能攀附谢鸢这根稻草。
其他的,只能等日后自己咸鱼翻身了再说。
“姐姐等着我的信吧。”
谢鸢刚准备走,又突然这回来,“我也只是给姐姐出个注意而已,至于要怎么操作,那都是姐姐的本事。”
谢玉鸾冷笑,“我知道。”
看着谢鸢离开,谢玉鸾才泄了气,无力的坐在床边。
好她个谢鸢,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净。
而后,她又一脸沮丧。
虽然谢鸢可恨,可这也是为了自己,她必须好好抓住这次的机会。
休息场外,今日已经是狩猎的第二天,有还想进去猎场狩猎的还是可以,其他不想去的,可以休息一天,明日会有蹴鞠比赛。
夕颜陪着各家的夫人聊了一天,虽然她很不喜谢清音跟谢兰音,但是两个人确实听话。
说话做事都不拔尖,但是又很体面。
仅仅一天的时间,便博得了不少夫人们的喜爱。
夕颜心中的怒气倒也消散了些,却也更加郁闷起来。
原本这些殊荣都是谢玉鸾的,可无奈那孩子不听劝,丢失了大好的机会。
夕颜无奈的叹了口气。
“母亲何故叹气,可要喝杯凉茶。”
谢兰音坐在夕颜一侧,听见夕颜叹气,立马倒了凉茶端上。
这反应,比一些寻常的丫鬟都要懂事。
夕颜摆摆手,饮了一口,心中还是觉得烦闷。
“我出去走走,你们到时候跟着嬷嬷离席就行。”
两人也是欣然应下。
从会场出来后,夕颜往谢玉鸾的房间走去。
午间时,她来见谢玉鸾发疯,心里烦躁,便也对着谢玉鸾发了火。
这会儿转念一想,心里又有些不忍,便决定回去看看。
到了门口,她倒是没有听到谢玉鸾发脾气的声音,正疑惑呢,推开门进去,就看见谢玉鸾背对着门口,自顾自的饮茶。
“鸾儿?”
夕颜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听到动静,谢玉鸾先是顿了一下,而后起身,规矩的朝夕颜行了礼,“母亲。”
“鸾儿,委屈你了。”
看见突然冷静的谢玉鸾,夕颜心中不解,但也松了口气。
猎场人多,凡是一点动静就能传出去,她也不想谢玉鸾闹得太大。
“是女儿鲁莽才早就现在的结果,女儿已经想明白了。”
看见谢玉鸾突然懂事,夕颜心中也难受,拉着谢玉鸾坐下。
“你若能早些想明白,我也不必跟着操这些心思。”
说着,夕颜便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娘,一定要送我去庄子上吗?”
谢玉鸾紧紧盯着夕颜。
夕颜无奈叹气,点了点头。
“娘,是不是因为我脸毁了,不能做大皇子侧妃,父亲才决定让我去庄子上的?”不等夕颜说话,她又继续道,“女儿有办法继续做大皇子侧妃。”
“什么?”
夕颜擦泪的动作一顿。
谢玉鸾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夕颜,并未提及谢鸢。
听了她的计划,夕颜陷入了沉默。
半响,夕颜才抬头看向谢玉鸾,“鸾儿,你能有次计谋,娘很欣慰,可这鱼死网破之际,娘虽然赞同,但并不会出手助你,你也知道,外面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丞相府。”
“女儿明白。”谢玉鸾沉静道。
夕颜拉过谢玉鸾的手。
“你可想好要如此做,你别怪娘狠心,若是事情败露,你父亲便不会念及父女之情;但你若乖乖去庄子,娘能护你安慰度过一生。”
“娘,女儿已经想好了,自然也只其中利害,若是失败,娘只管杀了女儿便是。”
看她心意已决,夕颜也不再继续劝下去。
谢玉鸾有心她很欣慰,只可惜,此心来的太晚了。
而谢鸢从谢玉鸾的房间出来了,在会场中晃荡了一个下午,才终于跟魏烨报了信,约了地点见面。
“等很久了?”
角落里,谢鸢蹲在地上用树枝挖泥巴。
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将手里的树枝丢掉。
反正她在外是个傻子,出现在哪里都不奇怪。
只是想见魏烨倒是挺不容易的。
“有个事需要你帮忙。”谢鸢拍了拍上手的泥土。
“哦?洗耳恭听。”
魏烨笑着将脸凑了上去。
看着突然逼近的打脸,谢鸢怔愣一瞬,刚想后退,肩膀就被人抓住。
“你若不说,我就先走了。”
“诶!”谢鸢瞪了魏烨一眼,凑上去将自己跟谢玉鸾的计划告诉了魏烨。
魏烨笑眯眯的看着她,“谢二小姐真是好计谋。”
“别贫嘴了,天都黑了,我那好姐姐可不了。”
魏烨点头,“交给我。”
两人分头离开后,魏烨立刻让小太监去请了大皇子。
因为昨日二皇子说得那些话,墨余淮一直郁闷了很久。
突然听到太监来请,说是摄政王想见他,他立即便觉得,这是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