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录一案虽结,主理此案的太子却没有得到好下场,反而被皇帝以另类的方式发配到偏远地区。
众所周知,西山那个地方因地域偏僻地形诡异,常年受旱灾侵扰,多少官员都对此无可奈何,但皇帝将太子选派此地,不治理好旱灾就不能回京,这不是明摆着要太子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一辈子嘛?
秦野虽然平日里娇生惯养吃不得苦,这种时候却选择挺身而出,誓要与李承泽一起去西山为民除灾。
本来两个人同甘共苦这事听着还挺浪漫的,可一旦插足第三个人,所有浪漫都将被击得体无完肤。
看着云香跪在他们的前路,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只求太子不要抛下奴家,奴家愿给太子和太子妃当牛做马,嘤嘤嘤……”
秦野被她那副嘴脸气得火冒三丈,明明都是哭,咋她是一把鼻涕一把泪,人家就哭得那么好看呢?她不服气,决定再哭一次,跟这小贱人掰头掰头。
可现在她实在气得不行,半滴眼泪都挤不出来,急得扯着李承泽的袖子直跳脚:“她学我,她不真诚!你别信她!”
李承泽本来就被云香哭得头大,秦野又开始在一旁撒泼,他就更加两头为难了。
要说这会儿男人就不该拥有脑子,一旦想多了就会迟疑,一迟疑准得出事。
好不容易才把秦野哄好,就在他犹豫这功夫,秦野的怨气再次飙升,一把甩开他的袖子,转身赌气道:“你带着她去吧,我不去了!”
“不是……你又怎么了?”李承泽欲哭无泪。
“我能怎么了?我不过是娇小可怜无助的太子妃,哪里比得上你那个嚣张跋扈还爱演的舞姬金贵?反正西山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你带她去吧,我一个人守在东宫也挺好的。”秦野阴阳怪气地说道。
“那行,我就带云香去了。”想到西山的日子确实很苦,他也知道秦野是尚书千金,不像云香,是从小吃苦长大的。西山一行带上云香,的确比带她合适许多。如此想来,他家太子妃还是挺善解人意的嘛,知道关键时刻给他台阶下,再培养培养说不准就是个很好的贤内助了。
然后他跟云香坐上同一辆马车,就这么!直接!走了!
原本内心的小天秤已经偏向了李承泽,在他毅然决然跟别的女人上车离开的那一刻,她杀心又起!狗男人,居然跟别的小贱人跑去游山玩水还不带她?简直不可饶恕!可恶至极!
“李承泽,我要杀了你!”愤怒的太子妃在对老天发出无声的抗议!
……
很快,秦野便吩咐阿秀备好马车,一路追随李承泽的大部队,但又刻意隔了一段旅程,以免被对方发现。
不追不知道,一追才发现着路况属实太差,一路坑坑洼洼抖得她屁股都疼了。据说这是李承泽亲自选的路线,就是为了抄近道,能早日抵达目的地。
“投胎都没他这么急的。”秦野趴在马车里,一脸苦兮兮,愤怒无处发泄就只能一个劲儿地咒骂李承泽。
阿秀坐在一边给她揉屁股,一边安慰道:“太子爷也没想到小姐会偷偷跟在后面啊,抄近路肯定没也顾虑那小贱人的感受,这样想小姐心里是不是好受多了?”
“可他俩坐一个马车里,那小贱人要是屁股痛,他是不是也会像这样给她揉啊?”她越想越委屈,满脑子都是李承泽此时在跟云香腻歪的画面,恨得牙齿格格响。
“太子爷应该不是这种人吧?”
“怎么不是?他都跟别的女人上车了,那小马车跑得飞快,我追都追不上!”
阿秀讪讪地解释道:“不是小姐你说怕太子爷发现,故意跟他的车队隔了一段距离吗?太子爷要是知道你偷偷跟来了,太子妃千里追夫,好浪漫啊。”
“什么千里追夫?明明是千里追杀!不杀光那对狗男女,我秦野誓不为人!”
阿秀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姐你就是嘴硬,真见了太子爷,指不定哭成什么样呢……”
是夜,一路星辰相伴,马车再颠簸她也熬不住了。
沉沉睡去,梦里看见李承泽就破口大骂,直骂得他抬不起头,一个劲儿喊着:“娘子,为夫错了,为夫再也不敢了!”
她哈哈大笑,以为在他心里,自己真成了最要紧的人。
……
谁能想到,李承泽那家伙为了赶路,抄近道也就罢了,晚上都不找个客栈歇脚,秦野跟着他一路磕磕碰碰跌跌撞撞头都抖晕了,别说吃东西,连水都喝不下几口。胃里难受得好像装满了酸黄瓜,动一下就会从里面反出酸水。屁股已经痛麻了,碰一下都没有知觉的!
这一路她吃的苦越多,身体越难受,心里对那狗太子的杀心就越重。
终于,在他们彻夜不眠累死三匹马的第三天,李承泽下令停止前行,选在一家驿站休整一夜。
秦野不敢住驿站,只能选在附近三里地的客栈休息。
在阿秀的搀扶下,秦野终于感受到了脚踏实地的快乐,躺在柔软的床榻上时,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实与惬意。
“这就是我的终点了。”她闭上眼睛,舒服得伸了个懒腰,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了。
阿秀见她睡得正香,不忍打扰,担心客栈的伙食不合她胃口,便打算去厨房亲自给她做顿饭菜。
然后阿秀刚走到厨房,便透过窗户看见里面惊悚的一幕。
“黑……黑……”后面那个字还未说出,她只觉得后颈一痛,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
秦野躺在房间舒舒服服地睡了一整夜,一直睡到自然醒,发现天还没亮,外面黑漆漆的,但她肚子已经发出了信号。
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揉着饿扁的肚子坐起来,想喊阿秀给她送饭进来。但她一连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回应,以为是自己饿得没力气,声音小阿秀听不见,就爬起来,打算出去找人。
手指刚碰到房门,一阵风突然迎面吹来,她眯紧眼睛,再睁开时,门已打开,一个贼眉鼠眼的黄牙伙计正朝她嘿嘿直笑。
“客官,有事儿您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