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王铁生一拱手单膝跪地。
“皇上,微臣愿亲手将那魏江延从黄府中带出,不惜万死!”
他脸上带着悍不畏死的神色。
赵楷却面色微微一冷,故作不喜。
“王铁生,朕钦点你为锦衣卫指挥使,如此看重你,可不是为了让你随意给牺牲自己的。”
“你这话,朕可很不喜欢。”
一句看似不悦的话语,却让王铁生眼中满是敬佩之意。
这才是圣明的君主。
才是自己该豁出性命去保护的君主。
对方一言一行中,对自己十分看重,是真正的当做了自己人。
不过既然不能以身犯险,那么想要缉拿那魏江延,就很麻烦了。
“皇上,这个魏江延既然如此罪大恶极,我们总不能放任他在黄府继续待着吧?”
“若他收到风声,一直藏在黄府,我们便根本没办法抓捕。”
王铁生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而这话,则让陆照文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神色大惊。
“不好!”
“这个魏江延之所以赶来京都,怕就是为了让黄皋保护他的安全。”
“微臣得到这些罪证花费不少精力,也留下了许多破绽和马脚。”
“恐怕那魏江延派人截杀失败后,便清楚他的所作所为无法再隐瞒下去,于是便干脆入黄府让黄皋护他安全。”
陆照文越说脸色越是难看。
“这样的话,那个魏江延肯定会长久躲在黄府。”
“要是天下其他的官员和藩王势力,看到皇上连京都的人都无法处置,怕是会……”
他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若皇上连这样的能力都没,那等于宣告天下,赵楷这个皇上没有半点威信可言。
连京都内部事宜都处理不好,看着罪大恶极之人,就在眼皮底下逍遥快活。
如此无能,如此可笑可悲,又如何镇压各地起义?
这无疑是削弱皇权,祸乱天下之举!
而如此计谋,肯定不可能是那个魏江延所能设计的。
恐怕依旧是黄皋在出手。
目的,就是为他自己造势,给天下黄党一脉势力信心。
陆照文想清楚这一切后,不由心惊无比。
原本在朝上他感觉不到这位黄太师的手段,此刻几乎撕破脸皮,他才真正知道对方的可怕。
“呵呵,可笑。”
赵楷却忽然轻笑出声,却好似丝毫不在意般。
“这个魏江延若是躲到天边去,朕或许还要花费一番力气把他揪出来。”
“可他居然敢躲到京都,躲到朕的脚下来,真以为那黄府固若金汤不成?”
这话极其自信的话语,让陆照文二人心中都是一惊,面带不解的看向赵楷。
要知道,眼下的京都,由于玄武将军苏海以及韩世忠被外派出去。
皇上能调动的人马不多。
也就只有王铁生的锦衣卫,以及瞿礼手底下的御林军。
两者加起来,总共只有一万多人。
虽然都是精锐,但谁都不知道那堪比皇宫般占地极广的黄府,到底有多少私兵屯驻其中。
若是对方在京都其他地方再私藏一些兵马。
怕是总数,不太可能低于眼下赵楷所掌握的兵马。
所些这一万多人,很难杀入黄府。
赵楷却如此轻描淡写,难不成竟还有隐藏的手段?
赵楷却也不解释,随口一句,让张公公将舒文渊喊到了御书房。
“舒文渊,朕让你训练那批高手,已经有些日子了吧,现在如何了?”
舒文渊闻言立刻抱拳半跪在地。
“启禀皇上,那批高手已经基本训练完成。”
“微臣给他们每个人,都挑选了大楚最顶尖的内家功法,再加上名贵药材辅佐,经历连日的勤学苦练下来,已经能入绿林中的一流之列,以一敌百不成问题。”
赵楷听完十分满意。
“既然如此,那你就带着人潜入黄府,将那苏州知府魏江延给朕抓来。”
舒文渊来的路上已经和张公公打探了一番,立刻便领了命。
“微臣,定不辜负皇上的期望!”
说完,这才告退离开了御书房。
没错。
赵楷手中的另一只力量,正是他让舒文渊暗中培养的一批高手。
但凡忠君之士都被舒文渊招揽,并传授顶尖功法,以最好的药材滋补身体,刻骨训练。
这批高手,全都以大楚搜集而来的顶级功法训练,更有舒文渊这样的顶尖强者亲自教导,再加上无数资源都倾注。
如今,已经形成了一股战力。
再加上舒文渊那本身可怕的身手,带着一众强者,定然能突破黄府的暗哨闯入其中。
这些,正是赵楷心中的底气。
将这些事情全都处理完后。
赵楷这才让早已在外等候的司徒瑾一行人,进入御书房。
很快,一行数十人跟着张公公走了进来,个个都是满脸的激动神色。
这些学子,还没有完全从先前的封赏中回过神来。
更知道,自己等人之所以能够担当要职,完全是因为眼前皇帝的器重。
对方甚至为了他们,呵斥了大楚的三朝老臣,这让他们都有些受宠若惊。
因此,他们所有人心中万分的感激,都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将穷尽毕生所学施展出来,绝对不能辜负了皇帝的如此器重。
“拜见陛下!”
来到赵楷身前,也司徒瑾为首,一行人齐齐下跪。
赵楷嘴角微勾,看着这些人,仿佛便看到了大楚的未来。
这些人,都是大楚许多年来积攒下的才子。
也是饱受黄党打压的一批寒门子弟。
连续几届科举,都无法考取功名入朝为官。
这些人全都名声在外,才华惊人,如今终于被自己全都招揽入朝。
想来有了之前备受黄党打压的经历,这些学子不管如何改变,这些人入朝后,绝对不可能与黄党同流合污。
然而,这些才子无论文章写的如何,无论才华有多么高,却依旧都是个普通人。
但凡是普通人。
那么显然无法规避普通人得势后,最容易犯的错误。
当他们被权利花了眼,开始变得贪婪无比时,就会以各种方式开始腐朽。
或是敛财无数,或是祸乱美色,或是沽名钓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