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神医,小生周长明,先前多有失礼。”
北华诗楼前,长杉青年周长明连连抱拳,脸上满是歉意。
“若是早知悬壶济世的安神医到此,小生早就恭迎而入了。”
“您能来这参加诗词会,便是北华诗楼的荣幸。”
安润满脸惊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路为百姓行医治病,居然有这么大的名声。
连这些文人书生也都知道自己。
“额,我……其实没什么的。”
面对众人的恭敬和敬佩,她反而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你们,你们不用都看着我,我就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
她连连摆手,却无法摆脱那些崇敬的目光。
这才连忙进了北华诗楼。
可正当一起的赵楷打算跟着进去时,却被那周长明一伸折扇,拦了下来。
“这位兄台,你还没自报家门呢,我们这闲杂人等不可进入。”
赵楷一愣。
闲杂人等?
对方难道没看见自己是和安润一起来的吗?
抬眼看去,那周长明的目光里却明显带着几分不善和妒忌之意。
他哪里还能不明白。
自己和那貌若天仙的安润一起来,显然让这人有了妒忌之心。
这是在给自己难堪呢。
当下赵楷也懒得废话。
“那安润姑娘是我的徒弟,她可进我为何不能进?”
这话让那周长明不由愣了愣。
“她是你徒弟?”
“那你又是何人?”
赵楷不便说自己的身份,于是只能随口一句。
“我的身份说出来,你未必能知道。”
周长明一听笑了。
“哈哈哈,装腔作势,还敢说安神医是你的徒弟,能当她师傅的人,定然也是当世之神医。”
“怎么可能是你这种普通人?”
“哼,我看你没有请帖,分明是想蹭安神医的裙摆一起进去吧,亏你还是个男人呢。”
一番奚落,惹得周围不少人哄笑出声。
这个时代,一个成年男人,去依靠女人是必定会遭人耻笑的。
尤其是这样偷偷蹭女人名声的无耻之徒。
赵楷脸色稍稍一冷。
“哼,看来这北华诗楼举办的诗词会,也不过如此。”
“都是一群沽名钓誉之徒在此齐聚罢了,真正腹有诗词之人,却被你们拒之门外,真是可笑!”
一句话,立刻让在场的文人书生个个皱起眉头。
沽名钓誉之徒?
这简直是侮辱了今夜来参加诗词会的所有人!
好生狂妄!
“哈哈哈,兄台,你说的那个腹有诗词之人,难不成是你?”
赵楷是铁了心要进诗楼亲眼看看那个司徒瑾,于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自然是我。”
他今夜,无论如何也要见到那个司徒瑾。
他要好好看看,这个第一才人,到底是不是个庸人!
周长明嘴角微勾,露出一抹不屑。
真正有才华的人,他们北华楼早就发了请帖,而有身份的人,不用请帖也能进。
对方没有受到邀请,可见不是什么有才华之人,所谓的腹有诗词,怕只是狂妄之言而已。
“呵呵,你要进诗词会也不是不行。”
“既然你说你腹有诗词,那好,我便考考你,要是你能对上就可进去。”
“要是答不上来,你还是离开此地莫要丢人现眼了。”
赵楷闻言嘴角微勾。
关于诗词,这个时代许多传颂千古的诗词都还没出现,他稍微从未来借用一下,也不会有人责怪他。
“好,那边一言为定。”
周长明轻笑一声,不屑的转头看向繁华的街道,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略一沉吟,这才开口。
“这样吧,你便以这繁华街道,纸醉金迷的夜景为题,做诗词一首如何?”
“要是让我等满意,你就可以进去了。”
赵楷脑海中立刻想到了一首诗。
据他所知,这个时代,这首诗还未现世。
“没问题,让我稍稍想想。”
赵楷故意走了几步,便将曾经学过的一首诗词想了起来。
“东风夜放花千树!”
“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仅仅几句,便顿时让四周文人书生全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这诗句,恍若洪钟般,声声震耳!
然而赵楷还没结束,手指着满街繁华,神色却忽然黯淡几分。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随着最后一句落下,周围安静的几乎落针可闻,此时他们看向赵楷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怪物般。
七步成词,这是何等惊人的本事。
关键,这首词,简直韵味无穷,让人听之心神震撼。
而远处在暗中跟着的张公公和舒文渊两人,也不由对视一眼。
明明曾经不懂诗词的赵楷,怎么突然便能随口成词了?
而且这词,分明很不简单,即便两人都不太懂诗词,可也觉得这首词朗朗上口,绝妙无穷。
这还是那个昏庸无能的皇帝吗!?
而之前满脸奚落讥讽的周长明,在听完整首词后,更是惊愕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普通人可能觉得这首词没什么,可他们这些读书人,越是品味,便越是觉得心惊不已!
“众里寻他千百度……这……这……”
周长明惊的神色剧变,整个人踉跄着后退数步。
失神之下,竟是差点摔倒在地。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妙,妙啊!”
周长明口中喃喃反复念叨着这首词,越是念叨,就越是心中惊愕。
和这首词相比,自己那些所谓的诗词,那简直就是一堆粪土!
不,不止是他!
如此意境,哪怕是司徒瑾所做诗词,也根本无法与其相提并论。
所有人都惊的呆愣原地。
而跨入门中的安润,听完这首词后,整个人也傻了。
那双凤眸圆溜溜的盯着赵楷,就好似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似的。
一张美艳绝伦的面容上,满是震惊。
她喜爱诗词,自然也懂些诗词。
刚才那些句子,每一句,几乎都是千古绝句!
当世无人能相提并论。
这居然是那个昏庸的皇帝吟诵出来的?
要真的是赵楷随口吟诵而出,如此才能,怕是司徒瑾也远远比不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