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吹落,星如雨……”
“他怎么可能写出这么厉害的词?”
安润喃喃自语,整个人都愣在原地,越是回味整首词,就越是感到震惊。
这真的是这个昏君能写出来的吗?
要真是他写的,怕是自己崇拜的司徒瑾在其面前也只是个笑话而已。
大楚第一才人,恐怕得放到赵楷身上才是名副其实的。
安润有些不甘心,她对诗词也很了解,努力的回忆着历朝历代的那些佳作,几乎每一篇她都记得很清楚。
甚至可以说烂熟于心。
她的才华其实并不比那些才子少半分,只是她是一个女人。
所以她在极短的时间内便确定了,这首惊艳至极足以流传千古的词,就是从赵楷口中第一次出现的。
“他……他真的随便一篇诗词,就这么厉害吗?”
安润咽了口口水,心中无比震撼。
“难道,其实一直都是我误解他了,我以前都只是道听途说,听别人说他是个不学无术的昏庸帝王。”
口中喃喃,那双丹凤美眸间,隐隐生出了一抹异样神采。
而赵楷,则单手背负,看着眼前众人的惊愕和震撼之色,却毫不觉得夸张。
因为,这首词,是真正名传千古的词。
足以一首惊天下。
而这样还不存在这个世上的顶级诗词,赵楷知道的还有很多。
这自然得多亏了义务教育,他背下的诗词,那可多了去了。
而且每一篇都是精挑细选,千古流传下来的精华。
不少人还在感叹他几步成词。
赵楷笑了,你们是在现场编诗词,自己可是在背诗词啊。
能不快吗。
“我说,现在我有资格进去了吗?”
看着当场傻眼的周长明,赵楷忍不住提醒一句。
“额,我……”
周长明这才反应过来,再次看向赵楷,那就跟村妇看到神仙一般,是满眼的崇敬之意。
“学生失礼了,先前是我太过狂妄自大,未曾想,竟遇到了当世之大家!”
“一手诗词,实在让学生感到无比震撼,更自惭形秽,不敢和先生相提并论。”
说着,他赶忙让开路。
“先生,快快有请!”
赵楷这才轻哼一声,带着身后在远处保护他的舒文渊二人进了诗楼。
而北华诗楼中。
才是这次诗词会的真正举办地点。
其中往来才子外表俊朗,口中满是文韬武略诗词歌赋。
更有佳人翩翩起舞,轻纱幔帐,美艳不可方物。
但这些佳人,却在安润的到来后,纷纷如绿叶一般沦为了陪衬。
那一身简单的素白马面裙,却依旧将其衬托的天姿国色,不少人看向她目光中,都有动了爱慕之情。
然而,安润却丝毫不在意这些人的目光。
这妮子一进诗楼,便立刻四下寻找司徒瑾的身影。
“喂,你也帮我找找吧,我怎么没看到司徒公子呢?”
“我今晚特别想看到那位司徒公子呢!”
安润扯着赵楷的衣服,说的话,却让赵楷感到极为不爽。
“我这么大个才子在这,你为何还偏偏要去寻找那个司徒瑾呢?”
“他一个普通文人,写了些诗词,你就那么崇拜他。”
“可我明明是一国之君,也写了诗词,你为何不崇拜我,反而说我是昏君?”
这简直是双标嘛!
赵楷倒不是气恼,只是觉得这未免如鲠在喉,多少有些让他不那么愉快。
“难不成,我那首词,还不如那个司徒瑾写的?”
这话,却让安润神色认真起来。
“不,你的那首词很厉害,很有韵味,司徒瑾是比不上的。”
“但我知道司徒公子都是靠着自己来写的诗词,而你那首词,肯定是宫里文官帮你做的。”
赵楷听得愣了一愣。
“宫里的文官?”
他多少有些无言以对。
这妮子是不是觉得,皇帝就是万能的?
就算他权利再大,可以砍人脑袋,可宫里的文官不会就是不会,就算赵楷威胁着砍了那些人的脑袋。
也不可能逼出这样的诗词。
毕竟千古流传的诗词,都是当世才华顶尖者,福灵心至偶然天成。
哪里是随便逼迫一番就能做出的?
总之,显然这妮子对他的偏见依旧没有祛除。
也有可能,是她太崇拜那个司徒瑾了,所以自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压下了心中的异样情感。
赵楷微微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是当朝的皇帝,没有必要和司徒瑾,这样的一个出身寒门的文人去比较。
可无论如何,那种淡淡的不爽依旧横亘在心头。
安润毕竟当了自己徒弟,可还是如此的轻视甚至无视自己,让他着实有些憋得慌。
哼,我的好徒儿啊。
等见到了那个司徒瑾,朕迟早会让你知道,朕依靠的可不是那帮文官。
北华诗楼后方的小湖边,安润总算是找到了司徒瑾。
据诗楼里的人说,对方正在湖心的一艘大船上。
远远看去,那大船上彩灯幔帐,奢华至极,似一艘画舫缓缓飘荡在湖面上。
“司徒公子是不是在船中?”
安润在湖边喊了一声,她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司徒瑾这位偶像了。
若说她对赵楷最满意的事,就是对方带着她一起来京都附近的北华城,见司徒瑾。
船上除了司徒瑾,还有其他文人。
船头的文人听到岸边传来的声音,不由仔细看过去。
隔着夜色,他只能看到一对男女站在岸边,女的正向这边打招呼。
那文人不屑的微微摇头。
想来又是想见司徒公子的普通人。
这些人,真是躲到哪都阴魂不散,没看司徒公子都离开了诗楼,乘着画舫来这湖心赏月吟诗了吗?
“司徒公子,的确在此。”
随口回了一句,岸边的安润顿时大喜。
“太好了!”
“那麻烦能不能将船靠过来一下,你跟他说安润小姐仰慕已久,十分想与其见面!”
那船头的文人听完不由眉头一皱,多少有些不耐。
安润?
“抱歉,我未曾听说过你,司徒公子不会见你的,他正和京都来的花魁吟诗作对,共赏明月呢!”
“这种时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见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