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暖坐在那儿,像个木头人,半天找不到意识。
翁-翁-翁-
手机铃声,响了很久,她才机械地接电话,唐婉急不可耐的声音抵入耳:“暖暖,你看到……”
唐婉顿了下,最后还是吐了出来:“热搜消息了吗?”
过了好一会,叶暖才轻笑着回:“看到了。”
唐婉察觉到了叶暖的不对劲,焦急安慰:“暖暖,我一直劝你不吃回头草,但是,我心里明白,你爱陆北廷,很爱很爱那种,我……”
唐婉词穷,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闺蜜。
叶暖又笑了声,她给自己点了根烟:“谁给你说我爱他?”
唐婉听到了打火机的声音,更急了:“暖暖,你怀着孕,不能抽烟,这样会伤了孩子。”
叶暖:“抽一支,不妨事。”
刚吸了口,她还是掐了烟头,将烟头丢到了垃圾桶。
“暖暖,热搜上的事,不一定的是真的……”
唐婉还没说完,叶暖抢了过去:“这话你自己信吗?”
不信,肯定是不信的。
段思纯一直是陆北廷的白月光,狗男人早就爱那女人不可自拔,如今,再爆出来,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
唐婉不知道该说什么时,叶暖又说话了,声音有些哭过后的沙哑:“你不用劝我,放心,我不会做傻事,为这样一个男人,不值当。”
唐婉迟疑了下,还是问道:“孩子怎么办?”
叶暖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肚子,不假思索:“顺其自然吧。”
见叶暖情绪稳定,唐婉与她说了会儿话后,就结束了通话,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做,她的姨妈已推迟两周没来了。
她得去买验孕纸。
那天晚上,叶暖彻夜难眠,只要一闭上眼,陆北廷与段思纯在一起的不堪画面,就像毒蛇一样缠上她的心,让她难受得想结束生命。
但是,她不会。
第二天,她刚起床,佣人就来报,说阿桑过来了,在楼下等着她,她梳洗好,下楼。
客厅里沙发上,果然就坐着阿桑,今天的阿桑,打扮的很干练,职业套装,头发高绾,十足的精英范儿。
阿桑见了她,再也没有了以往的热情,像个机器人。
看她的眼神,也说不出来的滋味。
阿桑起身,她对叶暖说:“你可以离开这儿了。”
老太太的意思,叶暖没有领会,所以,她问:“阿桑,我是不能回陆宅,然后,其余的地方,哪儿都可以去吗?”
阿桑神色极冷:“大概是这么个意思吧。”
阿桑走了,屋里的佣人,将行李收拾提下来,递到她手里:“您请离开。”
叶暖拎着行李,头也不回地离去。
她不明白老太太为什么这样对自己,但是,她知道,老太太这样做,必然有她的理由,她进陆家三年多,在她印象里,老太太对外人很凶,对她总是和善中带着偏爱。
忽然得老太太冷遇,叶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坦。
她等着事情真相慢慢浮出来,她不急,她回了缇香湾,几天不住人,房间各个角落,都布满了灰尘,叶暖打扫了大半天,终于把房子打扫的干干净净,她进司墨寒房间时,为他收拾衣物,才发现,男人衣物的颜色,似乎灰白黑居多,而这些颜色,是陆北廷最爱的。
是她自己想多了吧,什么事都能与陆北廷扯上关系。
做了午餐,她坐在餐桌前, 一个人默默地吃,冷清的气氛包裹着她的心,她忽然好不习惯这种冷清与孤寂。
她拿手机发信息给司墨寒,消息永远石沉大海。
司墨寒的消失,像刚出现时一样突然而又神秘。
叶暖没吃几口,便就再也吃不下,她给王江打电话,王江告诉她:“叶小姐,你妈妈情况很不好,你最好赶紧过来一趟。”
叶暖来不及收拾碗筷,匆匆赶去了医院。
她刚跑出缇香湾,瓢泼大雨突然而来,由于下雨,车不好打,她招了好几辆,车里都坐满了人,叶暖出来的急,没带雨伞,她只能用手挡住头顶,阻挡天空落下的雨,狼狈而又苍白,如朵孤寂落魄坚韧花朵。
对面,有计程车过来,见后座没人,叶暖奔过去,正想叫车,脚下一滑,猝不及防,整个人就那样摔出去。
下面疼得像撕裂了一样,她死死捂住肚子,想爬起来,才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动,一股热流,正缓缓不断从她双腿间流出,染红了她白色的裙子。
孩子……
叶暖张了张唇,朦胧的视线里,她只看到了从自己身边来来往往的车影,她爬了几步,鲜红顺着裙摆落出,与雨水汇在一起,慢慢被雨水冲淡,冲没。
毫无一丝痕迹可寻。
血水越来越多,她的下面也越来越疼。
最后,她疼得晕到在了雨地。
叶暖醒来,鼻尖嗅着的是强烈的消毒水味,眼前的白,让她眼神呆滞,脑子里回旋着晕倒之前的画面。
叶暖闭目。
下意识抬手,紧紧地捂住肚子,肚子还有些微疼。
她忽然想到了妈妈,正要忍疼从床上下来,房门推开了,进来的人是王江。
“叶小姐,你醒了。”
叶暖急忙问:“我妈妈怎么样?”
王江面色闪过忧虑,尽管他不想让叶暖着急,但知道纸包不住火,所以,选择实话实说:“不是很乐观,刘总还在那边陪着她。”
见叶暖要起身,王江走过来,按住她的手:“叶小姐,那边有刘总在,你还是要先顾着自己的身体。”
叶暖:“我没事。”
王江:“怎么会没事呢,你才做了清宫手术。”
听到清宫手术几字,叶暖身体微微一顿,虽然早在意料中,但是,当有人把这句话讲出来时,她还是无所适从。
王江叹了口气:“叶小姐,你晕倒在马路上,是一个过路的司机把你送过来的,送过来时,你浑身都是血,尽管刘总给医院打了招呼,但是……孩子还是没保住,很遗憾。”
讲到这儿,王江愤愤不平道:“陆家,太过份了,这可是她们的孩子啊,对你这样不管不闻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