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注意力,忽然落到了陆北廷说的某一句话上,脸色更沉了:
“不管她是有意还是无意,我只看结局。”
老太太可能是心情不好,吃了两口饭,就回自己房间去了,阮碧澜被老太太骂,也影响了心情,早早离开了餐厅。
桌上,就剩下了小两口。
陆北廷吃好了,纸巾轻轻拭了下嘴角,与之前的冷漠,要好一点,至少,他看着叶暖,嗓音轻柔问:
“段思纯欺负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叶暖吃完最后一口饭菜,对旁边的佣人说:
“可以收拾了。”
叶暖起身时回答:“她没有欺负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然后,提步离开,陆北廷看着女人远去的身影,目光闪了闪,脸色的神色,讳谟如深,探不出他心里的喜怒。
叶暖回了房间,进了浴室,看向镜子,目光落到油腻的头发上,脱了衣服,她打开花洒,打湿头发,伸手去摸洗发露,没想到,洗发露就递到了手边,指尖触摸洗发露,叶暖握住瓶子,擦去眼睛上的水,掀开的眸子,落入陆北廷硬挺的五官,忽然,她就尖叫了声,洗发水从手上掉落下去,双手本能地护住胸,见陆北廷的视线,从她脸上滑下去,她又赶紧护住了身下。
这样一来,上面又显露出来了。
叶暖只好赶紧背转了身。
又觉得不妥,抽了浴巾裹了身体,口吃道:
“你……干嘛?出去。”
陆北廷嘴角勾了勾笑,摊开手,倚在门框上,没有离开的打算:
“我看我老婆洗澡,天经地义,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再说,你身上那儿,我没看过。”
叶暖回头,看到陆北廷的眼睛在她身上乱瞄,她心里更来气了,转身推掇着男人往外走:
“偷看人洗澡,真没品。”
陆北廷抓住了她的手。
猝不及防,叶暖就被他抱起,双脚在半空中扑棱中,嘴里尖叫出声:
“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啊!”
陆北廷眼角眉梢,弥漫的全是坏笑,唇瓣贴到叶暖耳窝处,坏坏地哈了口气,热辣辣气息,漫过叶暖肌肤,蔓延向身体深处,牵动了感官,叶暖耳根都红了。
陆北廷的声音,含糊不清:
“你这样叫,她们听到了,还以为我们在办事。”
叶暖立刻捂住了嘴,漆黑的眼珠子,不停向门外转动。
陆北廷轻笑了两声,唇瓣抵住了她脸颊,亲密无间:
“奶奶明天,肯定会训我,说我不顾惜你身体,万一陆家第四代有个好歹,会拿我试问。”
“所以,你乖一点。”
他把叶暖放了下来,反手将浴室门关上,动手要扯叶暖腰上的浴巾,叶暖不干,抓得可紧了,陆北廷没什么耐性,挑眉,神色慢慢冷肃:
“放手。”
叶暖像没听见似的,还一个劲儿剥他的手,陆北廷的另一支手,抓住她纤细腕骨,轻轻一用力,女人就疼得不行,她天生痛感强,受不住,以前恩爱时,常常会因陆北廷力道重了些,就叫出声,陆北廷最享受她天籁般的声音,现在,男人还挺怀念的。
吃不住痛,叶暖只好松手,她的手刚一松,陆北廷一扯,她身上的浴巾就落了下来,像脱了茧的蚕蛹宝宝,皮肤白瓷一样的透明。
陆北廷看得有些傻眼了。
感觉,今天的叶暖,比任何时候都要白,他的身体忽然就躁热起来。
忍着全身的不适,陆北廷打开花洒,给叶暖洗起澡来,叶暖刚有想逃跑的念头,陆北廷捕捉道,就会拿水冲她的脖子。
少量的水落入眼睛,叶暖看不见,只能放弃逃跑。
陆北廷要用手给她洗,她不愿意,自己拿了毛巾搓,陆北廷也由着她,反正,这一次,他是眼福饱够了。
终于,洗得差不多了,叶暖推开了他,自己拿浴巾裹住了身体,夺门而出。
陆北廷关了花洒,站在浴室里,嘴角的笑,勾得很深,眼睛比窗外的夜色,更为漆黑黏稠。
他低下头,恰好就看到唐明打过来的电话。
不知道唐明在那头说了什么,陆北廷看向窗外夜色的目光,幽邃沉静,眸色也渐渐暗沉。
陆北廷出浴室时,叶暖已吹好了头发,换了干净衣服,坐在床上看小说,陆北廷带出来看烟味,让她有点难受,她咳嗽了两声,陆北廷赶紧将窗户打开,关了空调。
叶暖不小心瞥了男人一眼,觉得男人的脸色,好像并不太好。
“怎么了?”
她问。
陆北廷走到她面前,定定看着她:
“你关心我吗?”
叶暖抿了下唇瓣,笑着说:
“你可以不说。”
陆北廷抛出的槛榄枝无声落于地面,发出轻微的声音。
“下午去哪儿了?”
叶暖眨了眨眼:
“去买东西了,国贸大厦。”
说完,像是怕男人不信,她还补了句:“不信去问阿桑,还有几个保镖一起去的。”
陆北廷没说话,沉默着。
像是已知道了所有的事一样。
他伸手,指尖在叶暖眉梢划了下,喉结微微一滚,淡淡的声音挤出喉咙:
“叶暖,我挺在意这个孩子的。”
怕叶暖不信,他又说:
“与奶奶,与陆家无关。”
叶暖第一次看到如此温柔的陆北廷,仿若这三年,冷漠的男人,都不是他了一般。
“为什么?”
叶暖情不自禁问。
在心里,她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去在意陆北廷的行为,去在乎他的话,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因为,这是我们的孩子。”
这句话,似惊雷一样,劈中叶暖心脏。
受宠若惊一般,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在抽搐,在蹦跳。
陆北廷驾车从她身边擦过的一幕,那样清晰,让她痛不欲生,不堪的过往,让她在心里筑起了一道保护自己的城墙。
她说:
“陆北廷,不要让我觉得,你有多情深。”
“我们都在一起三年了,也算老夫老妻了,你的性子,我了若指掌,所以,别给我说这些,我不好骗。”
说完,叶暖又一次推开了他,冲出了房间。
她不想与陆北廷呆在同一个房间,她怕自己因痛苦而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