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周冰说话得了风落雪的开心处,这心狠手辣的女人竟没再对这两人痛下杀手,转身离去了。
“今日之事,烦请两位就当没看见,烂在肚子里,如若被人知晓,那就休怪我们枫庭阁不给炼丹峰面子了。”
周冰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此时全是冰冷,隐隐带着一丝杀意。
两人连连保证,驾驭着飞行法器,赶紧便离开了此地。
世人都说唯有思念能够将遥远的两个人,紧紧的联系在一起,好似从未分开过。
可正在水潭深处,和那看不见的鳄鱼拼死搏斗着的周玉,并没有打过一个喷嚏。
正当周玉准备用木藤术捆住这只隐形的鳄鱼时,却隐隐听到水潭岸边似乎传来了人声。
“这破地方,昨儿我便来看过了,这儿就那几只鳄鱼罢了,除了那一兜子卵蛋,便再无其他。”
“这几只鳄鱼重甲满身,爪齿锋利,可却不过是长的唬人,那几只鳄鱼的肚子我也都刨过了,妈的,一个妖丹都没有,白瞎这几米多长的一身肉了。”
“那水帘瀑布背后呢?还有这水底下呢,没找过?”
“瀑布早就钻进去查看过了,也是一根毛儿都没有,至于这水底下嘛………这几只鳄鱼天天睡水里,却连妖丹都没有,哪还有什么宝贝?!”
听见这模棱两可的话,便是没查过了。
“你说你,亏人家周师妹还夸你聪明能干,怎么到了这事上反倒犯起了糊涂?”
“怎么,听你这话,这水里头一定有东西了?”
“有没有?下去一探不就知道了吗。”
“不好,那两人要下来了!”,寻宝鼠嚷嚷到。
周玉自然也是听到了,他又拿出无字天书,一人一鼠再次被吸了进去。
找了个安全的地儿,周玉冲着寻宝鼠说道:“”你不是说你留了个心眼儿,这才可以从无字天书里听到我在外面的情况吗?那个“心眼儿”呢?现在拿出来用用呗。”
寻宝鼠自然没有吊胃口,它这回也很想知道,是谁要跟他们一起抢这东西。
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被寻宝鼠捧在爪子里,注入灵力后,夜明珠隐隐发亮,浮了起来。
入眼是浑浊不已的潭水,那两个人似乎还没有下来。
在这上头,仍然看不见那只鳄鱼的身影,唯有潭底的一些杂草漂浮着,连条鱼都没有,颇有一丝诡异感。
“这鬼地方,都快要赶上坟头了,只长草,就没见其他的东西。”
说话的是一名估摸二十出头的男人,健康的小麦色皮肤衬的他一口牙越发的白净,宽袍长袖,衣襟的滚边处,竟是金丝所制,哪怕在这浑浊的水底,也依旧让人看得出,这件衣服价格不菲。
与他一道而来的,是一名身材消瘦,脸色苍白的病弱男子,看他周身穿戴,与旁边这位不相上下,也是个不差钱儿的。
“这两人怕不是哪家的少爷吧?看样子,估计比胖子有钱多了,听着声音好像就是昨晚的那两个人。”
寻宝鼠一边看着夜明珠,一边叽叽喳喳的描述着。
“没错,这两人的声音的确和昨晚的符合,一个说话行事张扬些,另外一个斯文持重些,倒也和这两人的样貌相符合。”
那瘦弱男子显然要比对方冷静得多,下水后先是打探了周遭情况,发现事情不对后,也没有什么抱怨的情绪,可也并无什么欣喜之情。
“东西还在,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地方太安静了。如你所说,除了长了一点杂草,便没有活物,真就宛如一个坟墓一般。”
“有点意思,看来我们两个这下子终于能够好好的打上一场了。”
“这两人说话这么拽,好像胸有成竹一样,能打的过吗?”
周雨双手环胸,看的认真:“上头那几只鳄鱼不就是被他们打死的吗?哦不对,听他俩这意思,好像是单独被那个镶金边,叫嘉易的打死的。”
“他一人就能干死几只武帝五重左右的鳄鱼,下面这个虽然有些不一样,可也就正如他们所说,这不过是宗门里,拿来给我们这些普通子弟训练所用的秘境而已,等级再高能高到哪里去?”
“我估摸着,这头隐形鳄鱼也就武帝八重左右罢了,只不过因为环境限制,加上幻觉所致,对方力量和速度又太强,对于不过才刚刚突破到武帝一重的我来说,确实是很难对付的。”
“可是人家不一样啊,人家可是放言要干萧冷玉的人,岂会打不过一头鳄鱼?”
寻宝鼠点点头,很是认同这番理论。
周玉趁着这难得的休闲时刻,赶紧拿出养气丹盘腿坐下,一边恢复一边看戏。
“那待会儿,这宝贝岂不是要被他们拿去了?你把他们俩说的这么厉害,岂不是意味着这条鳄鱼被他们打死后,我们再上前偷袭也干不过人家?”
“非也非也,用不着我们出去偷袭的,只要他们认定这水潭底下有幻觉笼罩,那到时候,哪怕是我们丢出去的东西,他们也会认为是幻觉产生的。”
寻宝鼠抓了抓小脑袋,显然没听懂这个哑谜:“你的意思是………”
周玉却不再开口说话,专心恢复起来。
那头鳄鱼很快便发现了目标,冲着两人攻了过来,刚刚还大有闲情聊天的两个人,接下了这一击后,脸色都变得凝重了起来,没有人再开口说话了。
只见那个叫嘉易的,拿出了一根奇怪的棍子,寻宝鼠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脑袋都差点怼到夜明珠上了。
待看清楚后,竟然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棍子,而是一根骨头,似乎是什么大型妖兽体内的脊椎骨。
同为妖兽的寻宝鼠看见这个东西后,龇牙咧嘴的,两撇小胡子都立了起来,要不是怕打扰周玉疗伤,他早都骂了这人祖宗好多遍了。
“哟,嘉易兄这么早啊,这圣帝狮龙骨可是你最要紧的宝贝法器了,这才第一招,便将它给逼了出来,怕不是有些太看得起这只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