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城内鼓楼的报时之声,大概已经到了辰时,康帅觉得差不多了,大喊一声:“开门,接客…”
康帅开了门,刚出的门来,门前一群人就一阵骚动。
康帅环顾了下四周,今日毕昨日的人更多,除了来的早的在前面已经排好队的,后面黑压压一片挤满了街道。
还与昨天明显不同的是,临街东边的位置上多了许多女眷,她们自然围成一个圈子。
各处又多了不少临时摆起的摊子,看了看是卖些早食之类的流动贩子,他们到时会凑热闹做生意。
“冯家大郎,不知何时放药,昨日我未抢到,今日半夜我便来了,这可是隆冬时节啊,快把我冻死了。
排在第1名的中年人,见康帅开了门便大声喊道。
康帅听了拱了拱手,“多谢各位对我家医坊的关爱,现在就开始放药。”随后叫了汐儿开了半扇门,又拿了桌子在门前挡了,把20瓶药和酒一起摆上桌来。
正巧李杼赶了来,便把放药的工作交给了他。今日不用抽签,只凭排队顺序来买,自家的生意规矩自然自己来定。
和现场的男人不同,女人们似乎焦点都在康帅身上,从康帅出了门,女人的目光便在他身上流转,一边看还一边小声议论,不时的指指点点,女人堆里还不时发出哄笑之声。
终于在众人的怂恿之下,有大胆的女子大声喊道:“冯家大郎,他们男人排队可以买药,而我们女人家也同样等了半日,这么多姐妹来都只为看你,不知你如何报答姐姐们呢?”
此言一出,女人堆里似是油锅中倒了的水,瞬间炸开了锅。一群女人莺莺燕燕之声连成一片。
“就是,怎么感谢我们…”
“冯家大郎,姐姐喜欢你…”
“冯家大郎,我要给你生孩子…”
人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这么多女人不知道是多少场戏,又说大唐女子开放,面对这种直白的表达方式,饶是脸皮厚的似城墙的康帅也招架不来。
一群人怕是不下五十六个女子,身材环肥燕瘦,穿着又绿绿红红,个头有高有低,各种胭脂水粉之味,混再一起香气醉人,让康帅犹如隆冬时节,进入百花园之感。
康帅清了清嗓子说道:
“感谢各位姐姐对我的厚爱,也感谢大家来捧场,不知道姐姐们想我如何报答呢?”
康帅这边刚说完,女人堆里又吵翻了天,有的说要要康帅陪着逛街,有得说要康帅陪着吃饭,更有甚者说家中钱多愿意包养康帅。
康帅怕她们越说越过分,只好抢先说道,
“各位姐姐要求太多,我一人不能保证满足每个人,不如我今日超写上一首诗赠与各位姐姐可好?”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多女子的肯定了,大多数人也知道他昨夜一曲三诗的事情,也想来看一看,见识见识他的文才。
女子们安静的等着,等着康帅做出诗来了。
康思索了下说道:“我看各位姐姐个个漂亮,我就做一受夸奖各位姐姐的诗好了。各位姐姐且听了:
千秋无绝色
悦目是佳人,
倾国倾城貌
惊为天下人
此诗一出,坊间的女子完全陷入了疯狂之中,口中大声叫好。个个眼中看向康帅的目光就像是狼在看羊。
看她们痴迷的几乎疯狂的样子,康帅真的被吓到了,那些女子中有大胆的竟然往前面挤了过来,后面之人都哇哇乱叫,听不清楚说的什么。
渐渐的杂乱声音竟然整齐的汇成了一句口号,康帅才听清她们口中叫的是“冯家大郎好棒。”
几十个人的声音震颤了整个兴德坊。康帅像后世的歌星与歌迷见面一样对她们挥手之意,这让疯狂的大唐女人更加疯狂的想要靠近康帅。
甚至把前排排队买药的人都挤到一边去了,现场乱作一团,康奈无奈只好大声劝阻:“各位姐姐,不要急不要急,开医坊不容易,我还要养活家人呀,勿要乱了我的生意啊!”
可群情激奋,无认听清他说了什么,人们都想来前面和康帅近距离见上一面。人人往前都不甘于落后。
康帅想退入坊中,却怕她们堵了自己的门,让自己的药卖不出去,无奈之下只能想着把她们引往别处,自己再伺机脱身。想到此处,便一猫腰,从人少的地方跑出了快要围拢起来的包围圈。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抓住他,冯家大郎要跑…”本来还有所顾忌的一群女子,听说康帅要跑个个激动起来,把罗裙一撩,纷纷追了上去。
长安街头便出现了这千古难见的一幕,一名样貌英俊的男子长安街头被一群女子死命追赶。
于是关于这一天的这一幕,和关于冯家大郎的花边趣闻,迅速传遍了整个长安,成为大唐人民茶余饭后的趣谈。
不过说的最多的版本就是,兴德坊医坊内有一冯家大郎,辜负了大唐许多女子的深情,被众女子在长安街上追打。
康帅从坊中跑过,后面一群大姑娘小媳妇在后面紧追不舍,引的坊中不明真相之人纷纷侧目,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康帅四处躲藏,却架不住她们人多势众,终于在一个巷口被人粗鲁地扑倒在地,随后黑压压的人群就扑了过来…
等巡街的金吾卫把人群分开,康帅早已体无完肤,浑身上下也被扒了个干净,全身布满了红色的唇印。
“少坊主今日你怕是开了大唐之先河,当街被如此多人轻薄,是否需要报官?”
康帅如今浑身无力,抬头看来却是熟识的金吾卫童贯。
“童大哥你也来打趣,你看看小弟如今我有多惨?“
”哈哈,快来人取件衣服来。”童贯安排手下小校去找了件衣服给康帅遮体,四周的女子还聚在一起不肯离去。
金吾卫小队把他围在了当中,防止那些女子再来占他的便宜,康帅还是低估了古人的彪悍。
“童大哥,今日怕是要你帮忙了。”康帅哭丧着脸。
“哈哈…小兄弟帮忙自然可以,不过我也是真是羡慕你呀,你看看这周围不知多少姑娘恨不得扑过来。”
“惭愧惭愧,我都不知怎么回事。”康帅无奈的摇了摇头。
童贯率队护送康帅回到家中医坊,他不敢多说,匆匆道了谢便跑医坊中躲了起来。
正巧医坊今日限量的药草也刚好卖完,便一起关了门。
“她们都是女儿家,怎么能如此对你?”汐儿看着脸上都是口红印子,又被脱了精光衣服,胸口处还被抓出道道血痕的康帅顾不得害羞,忍不住不住落下泪来。
“无妨,汐儿别伤心,可能过度的喜欢就变成伤害了吧,反正以后不能这样了,我得想个办法才行。”
只为宣传自己的东西卖药赚钱,确实没想到此时唐人对名人会如此的趋之若鹜,这是好事,当然也是坏事,就看怎么好好利用了。
康帅稳了稳神,看外面没有了什么女人,决定还是要出门办事,老呆着怎么行,心中的计划要实施,有些事别人毕竟是无法代劳的,特别是自己心中的想法,是现在这个时代任何人不能替代的。自己不去,不放心,也怕别人弄不明白。
他需要出去外面的市场,买一些比较需要的东西,办一些眼下比较重要的事情。
但又把担心自己出去被人认出来,惹出麻烦。他脑子一转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他让来汐儿拿来碎布,让汐儿按照自己的想法给自己做了个口罩,戴上口罩遮住了口鼻,只露出两只眼睛,觉得这样应该就无人认出自己了。
一切安排妥,两人偷偷从后门和隔壁王妈妈家相连的小门溜了出来,往西市走去。
两人在西市逛了半天,康帅的奇怪装束确实引起不少人的侧目,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两人先是去了牙行,也就是后世所说的中介表明了自己想买房意向,牙行就记录了他们的需求说是会留意,有了合适的会去医坊通知。
然后两人又去了官家卖酒的酒馆看了酒,然后又在西市街上选中了一种叫做白釉的瓶子。
因为是新出品,所以没什么市场。康帅们觉得白瓶晶莹剔透,圆润光洁,日后该会被世人所喜爱,便出钱,交了定钱,选购了一批白色瓷瓶。这些瓶子有大又小,大的刚好可以用来装酒,小的可以用来装药丸。
经询问才知道,这是北地所产名为白瓷的瓷器。并趁价钱低廉之际定制了一批,给了一金,作为定钱。老板高兴的连连作揖。
诸事办妥,两人暂时又没什么事,便决定在街上四处逛逛。
李柱说道:“兄长,自从你在医坊中开始制药,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出来逛了,这西市我都觉得生疏了许多。”
“这才几日,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整天只想到玩儿,如果想以后吃好喝好,趁年轻自然也多吃些苦,多受些累。”
李杼点了点头觉得康帅真的变了不少。
”对了李杼我有个想法,回去你和你阿公娘娘商量一番,不如就改了布坊做酒坊吧。等我安置好了以后,我的酒肯定要做出许多来,可以拿去你店里卖,大唐独一份儿好过布坊万万千啊。”
“兄长说的真的?”
“怎么不信?”
“不是,我也曾想过此事,只是这毕竟是大兄的营生,纵然是亲兄弟也不一定如此慷慨,若是亲兄弟明算账,在大唐人看来这才觉得是应该是正常的。”
“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就说愿不愿意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