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罗建章一直倒退,直到身子紧贴到墙根才敢出声。
“在说话就杀了你。”
白墨眸色微冷,一记眼神过去,罗建章便缩了缩脖子,硬生生的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房间内分为两部分,外面是一个法阵,能够清晰的看到被打破的痕迹,法阵四周都是鲜血,因为法阵失效的关系,血液不受控制的乱流,此刻已经有部分快蔓延到房门边上,血腥气冲天,令人反胃。
白墨身上的血迹就是破阵时候弄上去的。
而房间内部还有一个小空间。
顺着鲜血的走向进入里屋,即便苏南之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还是被眼前的一目惊得睁大了双眼,片刻后转身干呕起来。
里面关着十个人活人,最靠里面的位置还有几个人尸体,体内的鲜血已经被抽干,只剩一张皮松松垮垮的挂在骨架上,尸体已经开始发臭生蛆。
另外几个虽然还活着,但是眼神木讷,又进气没出气的模样似乎已经对“活”这个字失去了希望,白墨只能用黄符暂时稳住他们的魂魄不散。
“大师兄,这是……”
白墨拍了拍苏南之的后背,看着因为干呕眼中泛起泪光的人,眼神放柔的瞬间,轻声叹了口气。
“这是七杀阵。”
“七杀?”
“嗯,是一种专门利用少男少女精血炼制而成的法阵,如果这个阵法练成,只要进入法阵的人,无论道法多么高深,必死。”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作用……”
白墨的声音在血腥气笼罩的房间内缓缓的飘荡,却让人背脊一阵发凉,“在法阵没成型之前,可以利用精炼出来的鲜血采阴补阳。”
这么恶毒!
这些人看起来年纪都不大,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子,如果被他们的父母知道自己的孩子都在经历着什么非人的待遇,该有多心疼啊。
苏南之的表情一凝,脑海中一个浮现出来的便是罗辉的脸,如果罗欣是他救回来的,是否就证明他身上也不干净。
想到罗欣此刻还在他的身边,苏南之便心里一阵不安。
“罗总,不会这里面还有你的一份力吧?”
对上那阴冷的眸子,罗建章身子抖了抖,还没等询问便将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这可是涉及到人命的官司,他可不敢应下来。
“和我没关系!”
“姑奶奶,我就是个送药的,之前公司研制出来一份能够致幻的药,谁知道计量放的失误了,竟然研制出来另外一种,可以短暂的控制人的思维,让人变得温顺听话,只是这药一次吃多了会有副作用,会让使用着短暂的失忆。”
“罗辉跟我要的就是这种。”
师兄妹二人对视一眼,表情晦暗不明。
看到他们不信任的眼神,罗建章急的扶着墙站了起来,“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现在那兔崽子要杀我,我没必要在帮他隐瞒什么。”
“他一百万买了一瓶药,这么大的量计不用想,肯定会失忆的。”
看着眼前的人,苏南之忽然想到另外一个事情,“你和罗辉很熟?”
“不熟,不熟,这,就是商业上的往来嘛。”
“那恋综的投资罗辉也参与进来了?”
一句话点中了问题的关键,如果说这本身就是罗辉赞助的,那便说明罗欣至始至终都没有逃脱过他的控制。
“这……”罗建章眼神开始乱飘,似乎在思索是否要将这件事情说出来。
嗖——
一个拇指大的飞刀从他的脸颊划过,几乎是瞬息,脸上便冒出血珠。
“我可没有什么耐心听你在这闪烁其词。”
白墨手中还掂量着一把崭新的月牙飞刀,眼神淡漠,“回答我师妹的问话,不然的话……”
罗建章吞咽了一下口水,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刚还要抖几分,“就,其实我能有今天的成绩背后多亏了罗辉,前段时间我正好工程上面亏了不少,他就主动来找我,说是演艺圈的钱比较好挣,但是他因为身份的原因不能出面,便向让我代劳。”
“说是如果挣了钱就五五分,如果赔了钱,他自己一个人承担。”
苏南之看了他一眼,“这样的好事儿,你就没怀疑过?”
“自然是怀疑过,可是他出的佣金实在是太高了,我,这不是没禁得住诱惑嘛。”
罗建章干笑两声,见两个人都没笑,才尴尬的闭上了嘴。
苏南之气的忍不住爆粗口,“呸,畜生,人渣,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研制致幻的药剂害人,本身就是违法的,而今来用来坑罗欣。
白墨已经报了警,苏南之便趁着这个时间给罗欣打电话,想要提醒她提防自己的弟弟,电话刚刚接通,对面传来的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喂。”
“罗欣姐呢?”
对面顿了顿才笑着回应,说话的声音还是温驯有礼,就好像平日里看到的那个有教养的人一样,“原来是苏小姐啊,阿姐现在正在拍摄,你有什事情可以和我说,我可以代为转达。”
“那没事儿了,待会儿让她给我回一个电话就好。”
说罢,苏南之便挂断了电话。
罗辉的身子依靠在房车上,视线从手机挪到远处那道靓丽的身影上,眼色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响后才猛地笑出声。
“阿姐,不懂又如何,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小屋内光线昏暗。
因为警察还没有过来,周围又都是摄像头,几个人便只能暂时待在房间里。
“大师兄,这些人还有救嘛?”
苏南之担忧的看向屋内,手掌紧紧攥住,如果让她知道背后操作一切的是谁,定然要让他付出代价。
白墨没有出声,从表情来看,似乎存活的几率已经不大了。
“嘘。”
“有人来了。”白墨猛然抬头,手掌贴在地面上,外面音乐声持续,来的似乎并不是警方人员。
几个人同时心里一紧,顷刻间,兄妹二人便已经做出了反应,灵巧的踩着桌面上了横梁,身子紧贴在隔板后面,隐藏在黑暗中。
“哎,你们等等我,不能将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啊!”
罗建章急的直跺脚,听见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冷汗直冒,心跳的仿若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