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之和白墨没出声,那他眼下便只能依靠自己,罗建章的视线一通乱转,最后停在了里面的尸体上面。
身子刚刚挤进去,门口的对话声便传了进来。
“听说傅总养的的那个金丝雀又来补气血了,这么一天两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咱们还得去逮人,现在的小孩越来越难骗了。”
“可不是嘛,你还记得她之前长的什么样子嘛,我看过照片,特别的丑,听说是整容失败了,脸上基本都僵住了,右边的脸还耷拉下来一块,回忆一下还是觉得恐怖。”
“嘶,那她怎么让咱们师叔祖同意帮她的啊。”
“据说是把自己妹妹贡献出来了……”
“嘘,师叔祖来了。”
紧接着迎来的便是一阵寂静。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就在苏南之觉得自己腿肚子麻了,刚想要换个动作的时候,房间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谁!这是谁干的!”
一个白胡子白头发的人冲了进来,气的青筋暴起,第一个反应便是去查看里面人,清点了人数,发现没有丢失,才猛地松了口气。
“还不快去排查!难不成还让我亲自去嘛!”
“是,是,师叔祖息怒,我们现在都去。”
看着两年的心血付之东流,让他的脸上多了份阴狠。
“千万别让我逮到!”
正说着,里面的尸体便动了一下,一个尸体挪动,整个位置都发生偏移,然后便噼里啪啦的倒下,随着尸体的减少,里面藏着的一张大脸露了出来。
四目相对。
罗建章只觉得自己呼吸一凝。
“原来你在这里。”
那阴恻恻的眼神瞪着他,让人浑身寒毛颤栗。
“你,你别过来,我可是有帮手的。”
“是嘛。”对方的手一顿,淡淡的开口,“那便一起叫出来吧。”
几乎是同时,罗建章抬头看向屋顶的隔板,大声吆喝起来,“姑娘,求求你救救我,我知道你还在那里,只要你救我,我就给你钱,我不想死,我有钱,好多的钱。”
“都给你,你不是要查罗家嘛,我可以帮你的,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笨猪。”苏南之心里暗骂一声,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个罗建章会出卖他们。
一抬头,还没等动身,一个陌生男人的脸便露了出来,吓得她本能的一个手印打了过去,可惜却被对方躲开。
“玄门……”
落在地上的男人眉头微皱,没想到就连玄门也参合进来了。
白墨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轻巧的落地,“你就是任黎?”
“你认得我?”
“所有人都知道空灵教出了个叛徒,善于运动采阴补阳的邪术,一百二十岁的高龄却拥有三十岁的容貌,说的应该就是您吧。”
苏南之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除了头发和胡子是白的之外,倒是真如师兄所言,容貌和青年人没有什么区别。
“哦?”任黎注意到白墨手上的飞刀和身后的木剑,笑了笑,“如今小辈中还能有人记得我,实属不易。”
“只是可惜,你不该打乱了我的阵法。”
“我的师傅呢,你把他藏在李哪里了!”苏南之狠狠的盯着他,“我可没有师兄那么好说话,你若是不说我就打到你说。”
“哈哈哈,小丫头倒是个暴脾气。”任黎的笑声戛然而止,阴森森的盯着她,“正好适合当炉鼎。”
“想要你师父的话,就拿自己的命来换吧。”话音一落,他的手便扬了起来,一个法术直接朝苏南之所在的位置打去。
本来想要偷偷溜走的罗建章见状,只能又缩了回去,头和身子缩成一团,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老头,你不会以为这点东西能够伤到我吧。”
苏南之躲身的同时,身后的尸体内便爬出来一堆小纸人,密密麻麻的仿佛蚂蚁一般缠在她的身上,看起来十分的恐怖。
被纸人缠住的女孩却十分的淡然,不急不缓的掐了个手决,就看到周围的小纸人飞快的燃烧起来。
轰——的一声,瞬间化为灰烬。
白墨堵在门口,两个人手中的符箓同时祭出,速度的朝任黎的方向飞出。
“去!”
任黎虽然修炼年头长,可本身修习的却是返老还童之术,交手还没有十分钟便体力不支,败下阵来。
苏南之不急不缓的掐了个手印,打了过去。
只听一声惊呼,任黎整个身子都被击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白墨上前两步,将手中剑抵在他的胸口,冷笑道:“就这点斤两还想得道,简直可笑。”
“说,你们究竟把师傅他老人家绑到什么地方了!”
任黎抬头,脸上竟然没有一丝的恐惧,“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啊,到时候你们还有没有办法找到你师父。”
“你以为我不敢!”
“师兄,算了,留着这个废物还有用。”苏南之看白墨起了杀心,便赶紧拦下,现在找到师傅的踪迹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而这个人此刻是唯一的关键。
“你说什么!”地上的任黎却一脸震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说谁是废物!”
苏南之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看,神色淡然,“活了一百多年,连我们两个小辈几招都接不住,不是废物是什么。”
“……”
“噗——”
任黎紧接着一口鲜血又吐在了地上。
这次却是被气的。
苏南之见状发出一声嗤笑,“就你这点道行,想来也没有能力绑走师傅的,说罢,其实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师傅的事情对吧。”
任黎脸色一黑,以前被师兄弟侮辱瞧不起的画面便再次从记忆深处涌了上来,即便对方已经死了,可这种被羞辱的挫败感还是让他失去了理智。
“臭丫头,你师父早就被我炼化了,看到那堆白骨了吧,你们就有你师傅的一具。”
“想跟我玩,你们还太嫩了。”
苏南之死死的盯着他,眼神中仿佛淬了毒,紧接着周身的灵符都飞舞起来,在白墨的惊呼声中,狠狠的朝那道身影砸去。
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墙面都被击穿,连带着后面的墙也被砸出一个一人多高的深坑来。
而这一切都被在贵宾室观察监控的傅慎之收入眼底,他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弧度,声线冷淡,“终于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