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话,等到了墓园,苏南之便率先下了车。
车门“砰”的一声被重重的甩上,吓得步寻和魏风的脸色同时一变。
可意外的是沈修却并没有生气,唇边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心里发怵,等所有人都在墓园门口集结的时候,就连步寻都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沈爷此刻实在是太怪了。
就算是傻子也知道,现在还是不要轻易招惹他为好。
秦家的祖坟设在墓园的最里面,四野无人,阴风阵阵,在祖坟的不远处秦老先生特意让人按照曲阳大师的要求设立了做法的高台,上面糯米,黄符纸,鸡血弄了一大堆,就差请大师入席了。
“曲阳大师,您看什么时候可以开棺?”
曲阳佯装低头看眼时间,眼神却瞟向不远处那靓丽的身影,“再等等,再等等,不着急,时间还早的很。”
见曲阳闭上了眼睛,秦老先生也不好细问,只能让所有人都停在一旁等着吩咐。
后面窄小的过道堆了不下百人,曲阳听见秦先生离开的脚步声才赶忙睁眼,飞快的朝苏南之的位置奔去。
看到苏南之脸色沉重的模样,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
“真的出事儿了?”
“小丫头你可不要吓我啊。”想起来上次纸人遮眼的情况,曲阳第一个反应便是逃,脑子里已经清晰的选择好了逃跑路线,就差苏南之一句话了。
“真奇怪……”苏南之低声嘟囔,这里的风水确实是利于子孙后代的,哪怕再来几代也能极好,可偏偏就是这样的祖坟,坟头竟然有淡淡的血腥味将福运遮盖。
蹲下身子抓了把旁边的土,一股腥臭的血腥味便迅速的蔓延。
血?
这秦家上一辈死了都快二十年了,棺材里怎么还可能有血?
曲阳学着苏南之的动作也闻了一下,当场就吓得跌坐在地上,“这,这是怎么回事儿?诈尸了?”
“不清楚,现在只能开棺查看了。”
一听见开棺,就连曲阳都愁,秦夫人闹了好一会儿,如果不是秦老爷子强硬,他们现在还来不了墓地呢。
抬眼看了眼苏南之,曲阳才狠了狠心,“成,你等着,那我去说。”
“有问题?”
苏南之正往外面掏符纸,身边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遮盖。
她赌气的往旁边挪了挪,并没有理会他。
见到苏南之这副模样,沈修顿时皱了皱眉,等了片刻看苏南之还是没有反应,才忍不住,开了口,“吃多了你晚上会胃疼。”
苏南之哼了一声,下一秒就听见沈修的语气放软了些,“本来打算结束带你去吃烧烤的,你若是吃点心,那烧烤便会吃不进去……”
“真的!”
沈修并没有讨好小女生的经验,只是看到苏南之那瞬间有了光芒的双眸,微微点了点头,心情也染上了明媚。
“耶,吃烧烤!”
苏南之兴奋的站了起来,完全忘了自己还处在生气的状态中。
有了烧烤的激励,几乎是有问必答,“秦家的祖坟确实是被人动过手脚,你看地上,几乎靠秦家的位置土壤都偏红色,如果不是棺材里面出了问题便是有人下了咒,但是无论是哪一种,秦家人都会受到牵连。”
“重则家破人亡,轻则疾病缠身。”
沈修从来都不是很相信这些东西,他一路都是靠自己厮杀出来的,他的观念简单的很,有人挡路,杀了便是。
“能解决嘛?”
苏南之微微蹙眉,神色暗了几分,“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处理这种问题。”
她一般只负责算命看相,测祸福吉凶的,这种迁坟消咒的事情,一般都是她二师兄负责。
可想到二师兄现在的情况,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下山了。
也不知道曲阳是怎么说的,没一会儿工人便开始动工,两口棺材便被抬了出来,曲阳装模作样的绕了一圈,才小心翼翼的朝苏南之蹭过去。
“怎么样?现在能不能开?不行咱们还是选个好时辰吧,从棺材被抬出来的时候,我就感觉心里特别的慌,总感觉会出事儿。”
说实话苏南之也有同样的感觉,可眼下都已经到最后一步了,没道理放弃。
“开吧,我多放几个符。”
将棺盖四周贴了符纸,工人们这才开始起棺,伴随着秦夫人的哭诉声,棺材盖“砰”的一声落了地。
“秦先生,出事儿了,棺椁里面是空的。”
“空的?怎么会!”
听见这声音秦夫人才慌了神,两步冲到了前面,只见棺材里面空空如也,压根不见尸体。
可问题就是,两位老人可是她看着入的葬,秦家人都在现场,没道理好端端的尸体不翼而飞了。
“这,苏小姐,这可如何是好?”秦夫人这才回过神来,视线略过一旁僵直的曲阳,直接看向苏南之。
情况比苏南之想象的还要糟糕一些,没有回复秦夫人的话,沉吟片刻才开口,“我能下去看看嘛?”
“我陪你。”沈修深深的扫了她一眼。
所有人都远远的退开,即便给了钱,也没有几个人愿意碰这种邪门的事情。
眼下只有苏南之和沈修立于棺材前,十米开外则站着被迫上阵的曲阳。
“苏姑娘,你真的有把握嘛?用不用给你匀点糯米和鸡血?”
曲阳站着做法的高台,手里拿着金钱剑,远远看去倒是真的像那么一回事儿,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的声音都是抖的。
“不用,你别添乱就成。”
苏南之皱了皱鼻子,将一根红线递给了沈修,红线的另外一边则连着她的腰身上,“那我可下去了,若是有危险你就用这个将我拉回来。”
沈修微顿,嗯了声。
下了棺椁,里面的血腥味道更加的浓重,还没等苏南之看清楚,一道红光便突然从里面飞了出去。
“咦,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张红色的符纸。”
“别碰!”
外面传来曲阳疑惑的声音,苏南之几乎来不及阻止,整个视野便如同被一个黑色的罩子扣住,眼前漆黑一片,就连伸出的手掌也被黑色吞噬。
“沈修?沈修你能听见我说话嘛?”
视线被阻,苏南之试探的刚走了两步,便“砰”的一声撞到了棺椁上面。
此刻绑在腰身上的红线已经完全的松散下来,就当她心急如焚的时候一双微冷的大手覆在了她的双眸之上。
耳边是沈修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充满蛊惑,“之儿,你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