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联手锁住那邪佛,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灵符的束缚力也越来越薄弱。
“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白墨朝几个人大喊,余光扫向旁边的沈修,心里便横生出一计策出来。
“沈兄,劳烦点把火。”
“明白。”沈修当即意会要做什么,直接从地上捡了个木棍,点燃之后朝邪佛的位置扔去。
火光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然后落在了漫天的灵符上面。
一串火焰顺着灵符烧起来,蔓延至邪佛身上。
眼看着着了,沈修又不放心的扔了几个火把,就听见那邪佛传来极其刺耳的嘶鸣声,让人耳畔发出阵阵的剧痛。
“成了。”
几个人心里都一喜,还没等露出笑意,那正中央的三个脑袋却不动了,然后眸色异常的盯着刘文文所在的地方。
“他想做什么?”
苏南之一愣,看向刘文文的脸。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过来,刘文文也是吓了一跳,她现在手腕脚腕都被折断了一只,根本没办法逃走。
额头上因为剧痛已经渗出一层冷汗,就在她想要拖着沉重的身体逃走的当下,邪佛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你还想完成愿望嘛?”
刘文文迅速的扫过众人的脸,发现没有任何异常,也就是说这话只有她一个人能够听见。
“想,我要她死,要他们都死!”
这一切都是因为苏南之,当初如果不是因为她,或许自己早就获救了。
想到这里她眼眸中的恨意越发的明显。
邪佛上的火焰还在燃烧,众人只觉得他的气息在减弱,可仔细观察,又觉得这种凝视特别的诡异。
就在众人费解的当下,邪佛忽然间就笑了。
三张脸呈现出诡异的笑,死死的盯着刘文文,“那就成全你。”
“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回复法力才行。”
“什么意思?”
听见这话刘文文才真正反应过来不对劲,立刻惊恐的尖叫了起来。
“不,不要!”
邪佛三个头兴奋的乱跳,那火影后越来越大的笑意看得人毛骨悚然。
“小辈,我满足你的愿望,现在也该轮到你满足我了。”
外面的藤枝瞬间就攻破了阵法,众人只好在控制住灵符的同时腾出手来处理藤枝,也趁着这个功夫,邪佛动了手。
刘文文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自己,等到看清楚是什么的时候,自己的头颅已经被拧了下来。
吸收了最后一个人的活期,邪佛千年的封印也松动开来,一瞬间漫天的黑气萦绕,原本只有两人大小的邪佛一瞬间变大了整整三倍,还有继续变化的趋势。
“不好,这东西在挣脱法阵。”
周梦生快速的腾出一只手,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空中画符,紧接着就看到一个带血的符箓狠狠的朝那邪佛砸去。
邪佛的身子晃了晃,视线移动到地面上只有手指大的小人身上,头颅转了一百八十度,脸上的笑意却未减分毫,“哈哈哈,就凭你们还想要打败本尊,太嫩了。”
“想当年你的祖师爷都不曾有过这么狂妄的念头,小辈,你惹到我了……”
周梦生的视线却不曾退缩,周围原本飞舞的黄符陡然间变成了红色,那是祭祀出自己元神的征兆。
“师弟,不要!”
“我们还有其他办法的。”
“那师兄说,有什么办法!”周梦生视线到了过去,眼中已经流下了血泪,他早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人,“师兄,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了。”
白墨张了张嘴,第一次觉得自己读了多年的多书竟然是这般的无用,连一个相对稳妥的办法都拿不出来。
“师兄!”
周梦生想要趁着邪佛还没成型,与之同归于尽!
苏南之心里咯噔一下,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明明知道是徒劳,却还是下意识的将体内所有的灵气都灌输到灵符锁链上,想着只要将那邪佛束缚住,重新封印了,师兄就不用祭献出元神了。
他们现在没有收集魂魄的法器,如果元神陨灭就意味着真的死了,生生世世不入轮回。
“师兄,我一定能困住它的,一定能的。”
按照常理说此刻体内的灵气早就被掏空,可苏南之却察觉不到一丝的体力匮乏,甚至于说还有些轻松。
正疑惑着,视线就扫到了护在自己身侧,扛下来大部分藤枝攻击的人影身上,只见沈修体内的龙之仿佛取之不尽一般,疯狂的往她的身上流窜。
也正是因为龙气的原因,让她枯竭的灵气再次充盈了起来。
奇怪的是,这龙气似乎只对她起了作用。
苏南之眉头微微一皱,下一刻在侧面的周梦生便开始着手破碎自己的元神。
“等等,师兄,我想到一个办法。”
“吞天祀,我们可以用吞天祀将他装起来!”苏南之焦急的朝几个人大喊,满天的砂石飞走。
周梦生还是听见了,动作一顿。
他和白墨对视一眼,自然也都知道吞天祀的作用,既然名曰吞天,自然是什么都能吞的下的,可吞下的东西法力越大,需要的灵气就越多,邪佛这种魔物,可不是那么容易装进去的。
“倒是可以一试,师妹将吞天祀给我。”
苏南之却摇了摇头,手下的动作一松,快速的祭祀起来吞天祀,“师兄放心,我用过一次,能应付的了。”
她这边的灵符锁链一松,几个人便只能强行将她那部分接过去,其实大部分还是抗在了周梦生的身上,让他根本无暇在腾出手来。
一面是几个人的性命,一面是自己师妹的,万分的痛苦。
“师妹,你把东西给我!”
那一瞬间,苏南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愣是一个人抗住了邪佛的攻击。
此刻邪佛的身上已经如同铜墙铁壁,根本伤不了分毫,似乎也察觉到了危机,所有的进攻都对准了苏南之。
而那瘦小的身影却还依旧蹲在它的身前,双手死死的扣住吞天祀,咬了一口舌尖血喷了上去。
她现在就只有一个念头,将它装进吞天祀里。
装进去,就可以杀了它。
身上剧烈的疼痛让她指甲死死的掐入肉中,她死死的盯着邪佛,一种恐怖的感觉陡然间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