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佛阴森森的盯着她看,那眼神似乎想要将她生吞活剥了才能泄愤。
苏南之被这个念头吓出一身冷汗,好在师兄们比较给力,虽然那身影猛增了几倍大,在一开始攻击了几下之后,此刻已经能够死死的束缚住了。
她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住体内的躁动,集中注意力在吞天祀身上。
将这个大的邪佛收入只有巴掌大的吞天祀简直是痴人说梦,可她却意志很是坚定。
因为这是她们此刻唯一算得上“合理”的办法了。
呼吸间只感觉到两股不同的力量在相互拉扯着。
苏南之脖子上面的青筋凸起,那一刻感觉自己的心跳也超出了频率,口中也传来淡淡的血腥气,唯一的好消息便是龙气的供给还没有断开,她就还能继续。
双方都坚持了一阵,苏南之的动作越来越用力,手指嵌入地里,手臂上已经被如刀片一般的疾风划伤,鲜血染红了地面。
拉扯间,终于邪佛的嘶鸣声袭来,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停滞了一样,就看到那邪佛的三个脑袋猛然间消失。
苏南之被反作用力直接弹飞,一口鲜血涌出,喷在了同样落地的吞天祀上面。
邪佛巨大的身子随着头颅的消失轰然倒塌,原本如一座小山的身体也快速的萎缩,直到缩到和之前供台上一般大小才停了下来。
几个人对视一眼,眼中都写满了惊讶,同时手下也没闲着,手印接连连变,漫天被点燃的符纸就仿佛有了生命一样,连成串朝邪佛的位置飞去。
这是苏南之为他们破开的希望,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符纸缠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白墨的桃木剑插在了那无头的泥塑胸口,才算是真正意义上封印了邪佛。
苏南之看着那差点被裹成皮球的邪佛,还有些懵怔。
她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愣了几秒才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温柔的力量抱起,挡住了四周肆虐的狂风。
“沈修,我是不是很厉害……”
她觉得自己帅翻了,她可以封印过邪佛的女人。
要知道以前这种逞英雄的机会可都是非她二师兄莫属的。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现在比二师兄都要厉害。
“很厉害。”沈修的声音有些低沉。
抱着她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将苏南之圈在自己的怀中,看着那慢慢溢出鲜血的五官,紧绷的脸颊前所未有的失态。
可惜苏南之根本看不见。
“我的之儿很厉害,比任何人都厉害。”
“也比你厉害嘛?”
“嗯,比我厉害。”苏南之本来是开玩笑的,却没想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她想要抬头,看到的却只是一团血红的身影,她这是怎么了?
“沈修,我觉得头好疼啊,眼睛也好疼,身上也好疼……”
听见声音沈修的手不由的紧了紧,深呼了一口气,才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你只是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原来是这样啊……”沈修的声音很是温柔,让苏南之悬在心口的心也莫名的平静下来,嘴角抑制不住的傻笑。
下一秒只觉得身子一软,呼吸变得稀薄起来。
“苏南之!!”
“师妹!”
“苏小姐!”
几声惊呼在耳边响起,可惜苏南之都听不见了。
峡谷中的阴气随着邪佛的消失渐渐的散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只留下一片血腥的气味,印证了一切的过往。
白墨走在最后负责收尾,视线免不了落在那被砍掉的四肢上面,虽然知道对方一早就是死人了,可还是忍不住啧了啧嘴,这沈修下手还是一如既往的狠辣。
峡谷忽然间消失这么多人,本应该在一直挂在热搜上面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平台上只有娱乐的新闻,平静的有些可怕。
后来才知道是黑桃组织的人出了手,就连之前翰霖文报社爆出的消息,都被洗的干净,脸关键词都找不到。
而因此黑桃组织也第一次走出视野,发了一条消息,再次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打破了要解散的传闻。
峡谷旁边的小镇上依旧人满为患,那些想要趁机捞人才的资本家却都不约而同的扑了个空。
“这么巧,白先生。”
白墨和周梦生的步伐被人拦住,看了眼已经进入船舱的人影,白墨的视线才落在了眼前的男人身上,透着警惕。
时时刻刻都挂着一张笑意的男人,怎么看都觉得虚假。
看两个人抬脚就要走,傅慎之再次将人拦住,“白先生,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免了,我与傅先生不熟,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傅慎之也不恼,看着面前的男人,勾了勾唇,“白先生可找到你的师傅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白墨神色肃冷下来。
“也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既然是合作关系,那有必要帮你们一把。”说罢就将一个纸条放到了他的手里,脸上的笑意不减,“只希望白先生记得当初的交易才好。”
“师弟做了什么交易?”周梦生的视线挪上去,冷冷的看着。
傅慎之微微挑眉,却不忘在旁边煽风点火,“嘶,我还以为你们师兄弟亲密无间,什么都会说呢,没想到周先生竟然不知道嘛?”
“那倒是可惜了,原来这十几年的情分也不过如此啊……”
白墨脸色变了变,冰冷的视线同时向傅慎之扫了过去,沉默了片刻,猛地发出一声嗤笑。
“呵,傅总这招离间计用的实在是高啊。”
“想必我的师妹也是想办法骗过来的吧,怎么,没有吞下黑桃组织就想要玉石俱焚?”白墨侧过头,讥讽的勾唇,“傅总可能不太知道吧,师妹是我们的底线。”
白墨也懒得和这种人多说,“你如今碰了不该碰的东西,那就别怪我碰你的宝贝。”
“等下!”
傅慎之冷着脸叫住他,“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想碰谁!”
“你难道就不怕我给的地址是假的?”
白墨一听这话,就来了兴致,只是看到周梦生的眼神,才冷静了下来,目光微沉,“不重要了,傅总,你只需要记得,你也是有弱点的人,那就够了。”
白墨单手插兜,吊儿郎当的挥了挥手,“傅总别送了,被人看到不好。”
他懒懒的回头,唇角满是讽刺,“对了,有件事情忘了告诉傅总了。”
“师傅他老人家已经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