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担忧
厕所没纸了2020-12-15 11:003,048

  “他们没在垣曲?”信王皱眉,“客栈、酒楼这些地方都找了吗?”

  前去报信的斥候在垣曲县没有寻到二人的踪迹,只得返回西山同信王回话。见信王面色一沉,那斥候也不禁在心中打鼓。“问过了,店家说一早就退了房,酒楼也没见到,怕是先一步往西山来了。”

  “去找。多派些人手,沿着进出西山的每条路给我搜,见到他们马上来报。”信王顿了顿,“跟你们的人说,找到他们就好好护着,不能有半点闪失。”

  斥候领命而去。

  “王爷。”百里瞧着那斥候离开,便掀了帘子进来,“您叫属下?”

  自将常英押解回京后,信王同百里一直密切留意着姚怀忠的一举一动。原本以为他如今接近信王,定然会有所行动,可谁知小半个月过去了,姚怀忠只安安分分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半丝动静也无。

  “城中如何了?”西山县城中俱是枉死的百姓,但百密总有一疏,信王便命百里去城中搜寻,看看是否有侥幸逃脱的人。

  百里摇摇头,“今日搜了南坊,未见有活人踪迹。昨日倒是寻到一个半大的孩子,被他父母藏在地窖里,救出来的时候,已经饿昏了。”

  信王虽说与常英这人来往不多,只知这人带兵打仗能力不足,却没想到竟是连德行都欠缺,被人稍一鼓动,就能干出屠城这样的事儿来,也不知章太师到底为何曾重用此人?

  “再仔细找找,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能多救一个也是好的,总不能真叫西山县绝了户。”百里拱手称是。

  百里正要出去,忽想起一事来,回身再禀道,“王爷,那个姚怀忠该如何处置?至今为止未见有动静,总不能真叫他跟着大军回京。”

  信王与姚怀忠都在赌,他们赌对方会当先沉不住气。姚怀忠捧着本书坐在窗下观瞧,这都小半个月了,竟还不见信王传召他。姚怀忠翻了一页,眼睛瞧着书,心却飞到了旁处。

  姚怀忠头一次见信王,还是在皇城外的通天道上。彼时先帝刚刚班师回朝,姚怀忠随着百官跪在通天道旁,恭迎先帝回宫。众人皆跪伏在地,无有人敢抬头直视龙颜,姚怀忠本就跟在百官的最末尾,料想旁人也不识得他,便悄悄抬起了头,算是一睹先帝的龙颜。

  这一看,就看到了御车上龙章之姿的先帝,他的身旁还坐着约莫七八岁模样的孩童,那便是刚刚丧父的小信王。那时他还未曾封王侯,先帝也只管他叫“庄小子”。

  众人见状,皆以为那孩子是陛下流落在外的亲子。在那段时间里便有人私下里打听这孩子的母族,更有好事者将小信王编排进了皇子谱中,同先帝的那么多的皇子们来回相较。

  年龄与小信王最相近的,便是彼时身为八皇子,当今的陛下,还有那个打小就不良于行的十一皇子,如今的齐王。

  那是姚怀忠头一次见信王,也是最后一次。往后再同信王的交际,也不过是听人说先帝收了庄氏子为义子,或是先帝的义子拜了忠武大将军为师,想来日后定是要为新皇开疆扩土,亦或是先帝驾崩,临终前传位于八皇子,封了义子为异性王侯,赐称号为“信”。

  不等了,既然山不能来就我,那便只有我来就山。姚怀忠“啪”地合上书,将书册倒扣在桌案上。

  信王所住之处,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想从这么多守卫眼皮子底下溜进信王所在的地方,根本想都不敢想。姚怀忠暗暗将自己经过之处的岗哨记在心中以防万一。

  姚怀忠被带入营帐时,正见信王同百里商议将西山之状奏报朝廷的法子,见姚怀忠来了,二人才停止了谈话。

  “本王以为姚先生一辈子都不愿见本王了呢!”信王冲着百里摆摆手,示意他先下去。百里拱了拱手,转身告退,在与姚怀忠擦肩而过之时,觑了他一眼。准确的说,是带着嘲弄的笑了笑。

  姚怀忠不以为意。

  屋中只剩信王与姚怀忠二人,姚怀忠道,“王爷不召唤,小的岂敢擅自搅扰王爷。该是小的生怕王爷忘了小的。”信王一笑,冲着姚怀忠招招手,“先生站那么远做甚,过来坐在本王身边。昨儿从西山县衙后院搜出来的上好岩茶,先生不如尝一尝味道如何?”

  信王将小茶壶放置在一旁的红泥小火炉上,待水沸,又取茶盏分别冲泡干净,沏上了新茶。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常常浸淫茶道的老手,哪里像是人们说的只懂行军打仗的武夫。

  沏好的岩茶盛在胎白的瓷盏中,泛着微微的剔透琥珀之色。姚怀忠嗅了嗅那茶散发的香气,由衷叹道,“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县衙,竟能藏着这么个宝贝!”

  信王把玩着手中的茶盏,“京中的各处茶坊皆有明码标价,像是这般成色的岩茶,少说标价也该在一两百金上,纵然是西山县这么一处小地方,茶坊中的岩茶价也定不会低于百金。小小的知县就能用百金买这一两岩茶,先生对此怎么看?”

  “为官者皆贪,否则又怎会有‘一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的俗语来?”信王闻言挑眉,“先生认为朝中人人如此?”

  姚怀忠摇摇头,“诸如忠武侯、姜烔将军之流自然不能同那些俗物相比。”

  这一句明显是恭维了,朝中谁不知忠武侯乃是信王的师父,姜烔将军是信王的师兄。姚怀忠偏偏挑了这二人夸赞,可见其心。

  信王笑笑,未做理会。

  二人各自品尝岩茶,只闲话些家常,绝口不提朝堂,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相聚一般,谈天说地,好不快活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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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姚怀忠,百里从屋外又进了来,满脸警惕道,“王爷,这人见您就为了跟您聊家常?”

  信王拈着茶盏,眸中闪过一丝兴味。“这人瞧着不甚聪明的样子,可是胸有沟壑,只怕是所图不小,不可贸然与之交恶。”百里口中应是,心中却一直提防姚怀忠,对这个平白冒出来的人格外有敌意。

  “王爷,这人不是什么好人,咱们还是趁早将他打发走。”百里道,“您不是说姜校尉与敬元姑娘往这里来了,若是叫这人知晓了,万一……”

  百里的担忧不无道理,但信王却道,“打草惊蛇,越是遮掩,有时越叫人心生好奇。倒不如自己主动袒露给人看,反而叫人无从利用此事做文章。”百里欲要再辩,信王拍了拍百里的肩头,“此人还有用,你只管紧紧盯着,别叫他给我惹事。”

  既然是信王吩咐,百里只好应是。

  待入了夜,信王站在窗边朝外看。外头起了大风,刮的呼呼作响,再过了半晌竟然又飘起了雪花。虽已入春,但仍旧春寒料峭,叫人不敢轻易出门。信王叹了口气,也不知他们独自行走在外头,现在如何了?

  百里带着人巡逻,见信王屋中仍旧亮着灯,便走了过去,果然在窗下见到了沉思的信王。

  “王爷,已经派了不少人手在沿途上搜寻,肯定会很快就有消息的。”百里道,“再说姜校尉武功拔群,定能将敬元姑娘护的周全。”

  信王点点头,但愿如此。但这外头地冻天寒的,也不知道她出门的时候带没带厚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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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敬元紧挨着姜延钊坐下,对面是那个既讨嫌又没有礼貌的姚怀隐。原本二人打算收拾了姚怀隐就立即上路,奈何那姚怀隐知晓他们二人要来西山,便死皮赖脸的跟着他们,一路西行。

  这一路上姜延钊与姚怀隐没少吵嘴,却是甚少动手了,主要是姚怀隐这人的嘴巴太毒,常讽刺的姜延钊心头火起,就导致了最近姜延钊的脾气见长。姚怀隐惹完了事也不在意,嘻嘻一笑就凑到敬元身边。“小师妹何不挨着哥哥我坐?这里避风,比那边暖和多了!”

  姜延钊白了姚怀隐一眼,“滚开!谁是你师妹!”

  姚怀隐啧啧称奇,“小子,你是不是喜欢你这个小师妹啊?喜欢就说出来,哥哥我给你们做个见证啊!”姚怀隐说话没个轻重,顿时惹恼了姜延钊,“闭嘴!乱说什么,这话再叫我听到,听到一次打你一次!”

  敬元轻笑,“师兄,明知道他在踩你痛脚,偏生你还理会他!”姜延钊堵着气坐回了原位,敬元推推他,“他的话别放在心上就是了,他要是激的你日日生气,只怕还没到西山,你就要先被他气死了!”

  姚怀隐得意洋洋的吹着口哨,十分欠打的模样。

  “嘿嘿嘿,小子!空长了年纪,脑子却是没长,说话看事还没一个小姑娘通透。”姚怀隐无情嘲笑道。

  姜延钊这次学乖了,偏过头,一副绝不与你讲话的模样。

  姚怀隐讨了个无趣,便打着哈欠寻了处暖和的地方合衣而眠。

  “你先睡吧,我来守夜!”敬元自告奋勇,“你也累了许久了。”

  想到那日明明说好敬元守夜,结果自己睡得比谁都香甜,这个样子还守什么夜?

继续阅读:63.分别与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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