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撩人心弦
厕所没纸了2021-01-02 21:273,062

  接下来的几日,徐源就跟随敬元与百里暂住东园,百里说为了方便照料,便叫徐源同自己住在一个屋子。百里自己心里清楚,这不过是为了方便他能就近监视徐源。毕竟,敬元失踪当夜,谁都寻不到敬元的踪迹,偏生徐源在外溜达就能遇见被劫走的敬元,还好巧不巧,一个文弱书生竟然一剑杀死了孔武有力的细伢子,任是谁都会有所怀疑吧?

  敬元倒是没留意百里的这些心思,她只留心为何自己明明是在西山县的县衙之中养伤,怎么醒来就被人劫走,居然还是在距离西山县极远的承阳驿?更离奇的是,徐源带她来承阳驿明明是临时起意,怎么百里竟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承阳驿一样,早早就候在这里?这一切,都太说不通了。

  东园之中,可能就唯有徐源一人不知其中暗流涌动,每日坐在房中看书写字,有时兴之所至还会挥毫泼墨一番,怡然自得。

  在这期间驿丞倒也来过几次,多是想来慰问慰问,表达关切之情,但俱被百里挡在了门外,一腔热切只得托百里寄付,但驿丞似乎仍旧乐此不疲。

  徐源这一日又在房中读书,当他读到“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之时,百里再也忍不住,上前搭话道,“听闻徐公子剑术了得,一招便能制敌,将我家姑娘解救于恶人的魔爪之下,只是我一直未能领教徐公子的剑术,颇为遗憾,今日外头日头正好,何不趁此良机与徐公子切磋一番,也算是无憾了。”

  百里老早就盯上了徐源包袱里的那把长剑,只是日日只见徐源读书写字,却从未见他舞刀弄剑,心中疑窦丛生。到今日百里总算是憋不住了,誓要问个究竟。

  徐源看了看自己的那把长剑,笑着摇头,“小校可莫要笑话在下,与军中之人相比,在下那点微末剑术实在上不了台面。不过是外出游历之时,多一个保命的手段,古人有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只是现如今西北边境上多是剪径的强人,在下本就不富裕,不过是不想横生枝节罢了。”

  百里却是不信徐源的这番说辞,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怕是有心人故意为之,而眼前这人就是最令人怀疑的那一个!百里又道,“徐公子谦虚,姑娘说徐公子那夜一剑便结果了那贼人,这等勇武之姿,也是令人心驰神往。徐公子何不赏个脸,咱们点到为止,就请徐公子指点一二。”

  徐源暗道这人殷勤的奇怪,心中暗暗多加了几分小心。既然推辞不过,一再推拒只怕会叫人心生怀疑,倒不如大大方方应下来,等二人交手的时候,适当藏拙,露露破绽也就是了。

  一个有心要试探真正实力,一个有心藏拙不叫人看破,各自心怀鬼胎,面上竟也能维持诡异的和谐,倒也十分神奇。

  敬元这几日都没有被人再下昏睡药,尽管汤药喝了不少,也只会叫她略略迷糊一会儿,却再也不会出现一睡不起的情况。刚刚她喝过了汤药,原本肩伤的地方有些闷闷的胀痛,这个时候她本该卧榻休憩,可还没能躺下去,便听外头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她细听去,居然是百里与徐源。

  正好,敬元积攒了满腹的疑问想要找百里要个答案,既然百里就在外面,何不请了他来,细细问过才好!于是敬元强忍肩伤的疼痛,披了件外裳便出了屋去。

  百里乃是斥候出身,多习探听、神行之术,换言之,他擅长的都是些打探消息、收集情报还有一日千里传递消息的功夫,对于剑术他实在涉猎不深。他找徐源“切磋”,也不过是存了想要试探徐源实力的心思,如今见徐源应下,他倒有些担心徐源会不会不知分寸,下死手要了他的性命。

  敬元开门观瞧,便见二人持剑相立,瞧这模样,二人似乎是要比试剑术?

  徐源倒是没有百里那般严肃,心态十分平和。不过是收敛些打一架罢了,他惯会作戏,只消演一场给人看就行,旁的就无需理会。念及此,徐源冲着百里抱拳道,“劳烦小校让一让在下,学术不精,恐丢了脸面。”

  “徐公子过谦,该是徐公子手下留情才对。”百里说罢,抽出长剑,直指徐源。徐源整肃面容,挺剑便冲百里飞身而去。

  一人全力应对,一人故意放水,竟一时打得难解难分,直教敬元看的眼花缭乱。在剑术上她是个外行,以往只能凭交手双方中谁的表情更轻松一些来判定究竟谁占上风,只是眼下这二人俱是神态认真,压根无法从脸上来判断胜负,故敬元也看的晕头转向。

  徐源不过一个回合,便发现百里的出招多是一些华而不实的招数,看似厉害,实则压根近不得他的身。徐源暗暗盘算,这人要么压根不懂剑术,要么就是在他剑术比他高超,在隐藏实力。但徐源万不能露出一丝破绽,索性就将长剑当成了烧火棍使,尽管舞的虎虎生风,却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招式。

  二人一来一回了大半晌,百里剑术不行,便也认定徐源的实力与他差不多,看来那夜一剑杀死细伢子纯属徐源的运气之举。当下百里便对徐源放下戒心来,真拿他当一个书生来看待了。

  “罢了,”百里摆手道,“徐公子剑术的确了得,我服了!”

  徐源擦了擦额上的汗,暗道作戏竟比真切的打架都累,“小校才是过谦,明明剑术远在我之上,将我压制的死死的,若不是存心让我,只怕我早死在小校的剑下了!”

  二人俱心照不宣的互相吹捧一番,草草结束了这场各怀鬼胎的剑术比试。场边唯有敬元看得兴起,见二人朝她走来,反倒含笑着问他们二人谁赢了。

  百里看了一眼徐源,“自然是徐公子技高一筹,是小的学艺不精了。”

  敬元对徐源投去一个敬佩的眼神,“徐公子文采卓绝,没想到竟也是个剑术高手。”

  徐源摆摆手,“是小校对在下手下留情了,否则在下倾尽全力也定碰不到小校的半分衣角。”徐源同二人说了会子话,便要回房去继续读书,敬元正与百里有话要说,便目送着徐源回了屋子。

  敬元与百里进了屋子,百里刚关上房门,便听敬元在身后幽幽说道,“百里小哥,您应该还欠我一个解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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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山县的永安军又组织过几次小规模的攻城战,俱被姜延钊与何贲带人抵挡下来。如此三番五次下来,饶是老实巴交的何贲也觉得有些疲倦。

  “王爷,这个石虎怕是就打着搅扰咱们不得安生,待咱们疲累了他好一举攻城的主意,王爷,往后再出兵,咱们得慎重才行啊!”何贲道。

  前两日,黄副将派人将何贲的亲眷皆从房县一路护送来,因此何贲对信王越发信服,大有死生追随信王的架势。信王知收服人心不易,能得何贲死心塌地须得好生笼络住才行。

  “那依何将军的意思是?”姜延钊知信王的心意,附和道。

  何贲闻言,恭声道,“末将提议,咱们将城中将士分做两队,待永安军攻来,一队迎敌,一队休整。待永安军退,迎敌那一队休整,休整队便前去扰敌,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姜延钊思忖道,“何不一队迎敌,一队绕过永安军前去偷袭苍山县呢?”

  信王摇摇头,“如今兵力悬殊不说,苍山县本就是全民皆兵,就算是趁着永安军攻打西山,留守在苍山县的百姓也不是一举便能拿下的。何况咱们分做两队,无法相互顾及,若是一队出了半点岔子,对咱们的打击都太大了。”

  “所以深入苍山县不成,在永安军回撤半途扰敌却是可行?”姜延钊疑道。

  信王点点头,“咱们现在不宜冒进,待援军回来,再商议破敌之法。眼下,唯有抵挡住永安军不断侵来,就算是胜利。”

  姜延钊与何贲俱都点点头。

  夜里,信王倚着椅背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盘算时间。敬元他们这一走足有大半个月了,按照脚程,眼下也该快到京城了。只是这些日子为何还不见有信传来,就算是还没到京城,半途中也该写封书信来报平安。

  “这都走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见动静?”信王觉得有些恼火,“不是叫百里每隔三天捎封平安信回来,这都几个三天了,这小子怎么一点也上心?”

  越想越没有睡意,信王索性起身,到了屋外飞身上房,坐在房顶上赏月思人。

  敬元的肩伤也不知好了没有,回京的那一路上虽宽阔,但马车颠簸,也不知这丫头能不能忍到回京。京畿里信王在敬元出发前就已经与京里联系好,无论如何也要把西山的消息给埋好,谁也不能说出来叫敬元听到,再吵着闹着回西山不走了。

  这般想着,信王面上便浮起一丝微笑。

  这丫头到底有多大的法力?她现在就算是走了,离开了,怎么还能撩拨人的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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