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处聚集了大量送别出征儿郎的百姓,待兵马行至城门处,信王勒马驻足,朝身后回望。
百里打马上前,问道,“王爷,怎么了?”
信王摇摇头,“没什么,兴许是看错了。”
“看错了?”百里不解,王爷的目力极佳,竟还有他看错的时候?百里好奇回望,只有乌泱泱的百姓。
文成驱车到了城门外一处僻静地,利落的跳下马车。“姑娘,到了。”敬元挑了帘子,朝着大队兵马出城的方向张望。“咱们会不会来晚了?怎么什么都看不到?”
“姑娘,你瞧,王爷正往咱们这儿来呢!”敬元顺着文管家手指的方向看去,可不是信王骑着高头大马朝他们这里奔来!
敬元大喜,拎着裙摆匆忙下车。
马儿追随信王许久,同主人已然通晓心情,几个箭步便冲到敬元面前,信王一勒缰绳,令行禁止,十分乖顺。
“师父!”敬元冲着信王直笑。
今日天朗气清,还挂着高高的红日,不知是敬元的笑还是刺目的日阳,叫信王有些目眩,睁不开眼。
文成识趣的回了马车,独留二人好好说话。
“你怎么来了?”信王高坐马上,红缨甲胄裹身,平添一股神武,加之红日为他镶嵌一层金边,竟好似天神下凡。敬元心中只觉鼓鼓涨涨,道不清说不明的感觉。
敬元朝着信王伸出手,信王俯身,将人稳稳当当接上了马,用进了怀里,一如初见那日,出皇城回王府的模样。
“问你呢,你怎么来了?”信王板着脸,心里却是欢喜。
“师父,”敬元回首,“你要走总得给我说。”
信王眼中浮起一丝笑意,“你不躲着我了?”
敬元羞赧,“没躲你……”
信王引马进了一处僻静巷子,二人下了马,“师父你带上我吧。”敬元道,“我也想跟你学上阵杀敌的本事。”
“我同你说过,女子不得入军营,这是军中铁律。”信王斥道,见敬元撅着嘴,又不由放软了语气,“此战不出三个月便能见分晓,你只须在府中乖乖等我三个月,那时就要到清明时分,我便带你出城踏青。”
敬元摇头,“不要!三个月太久了,我要时时待在师父身边。”
“浑闹!”信王揉了揉敬元的额发,“听话。”丝毫没注意到他说这话时,眼角含春,唇角带笑。
敬元顿时怔住,信王摸头的手也是一滞。“咳咳!”信王假意清了清嗓,装作无事发生,可是通红的耳朵却出卖了他。
“你,快些回去吧。这段时日文先生会盯着你的功课,好好念书,莫要偷懒。”敬元胡乱应了,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信王。
“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信王又道。
敬元摇摇头,“师父保重身体。”半晌,觉得不够,又加了一句,“天冷加衣。”
信王苦笑,“行,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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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离京,一路西行,沿途总能见到逃难的百姓。信王命先锋与斥候摒弃锱重,轻装先行,中军押后,襄助百姓寻找庇护所。百里乃信王亲兵,却属斥候一队,见了军令,只得随着斥候军上路。
逃难百姓得了襄助,无不感念信王大义,有些尚有些战力的汉子便提出要追随信王,如此一来,军中又添战力。
几日下来,中军行路不过三百里,却拉拉杂杂已加了数百新兵。掌管军需的军曹来问新兵如何处置。
“遣个脚程快的回京,让姜烔将军把这些新兵拉回去好生教导一番,资质好的送到京西大营,稍差一些的编入厢军。”军曹得了令,一阵风似的走了。信王揉揉眉心,盯着堪舆图瞧了半天。
这几日王府里一封信都没送过来,“不都说了快马来信,文成是怎么办事的?”
抱怨还没说完,忽听有人在帐外通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