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清晨，阳光穿过北兵马司胡同狭窄的缝隙，洒在青灰色的砖墙上。赵小川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深吸一口带着豆汁儿香气的空气。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因为通宵编程而略显凌乱，却掩不住那张棱角分明的俊朗面孔。
\"小川！又熬通宵了？\"隔壁王老板挺着啤酒肚，正坐在自家门前的小板凳上喝豆浆。
\"王叔早。\"赵小川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嘴角扬起一个疲惫却真诚的微笑，\"有个算法问题卡住了，一不留神就天亮了。\"
王老板摇摇头，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去老张家买俩煎饼果子，算叔请你的。年轻人也得注意身体，别跟你爸似的...\"
话说到一半，王老板突然住了口。赵小川的父亲三年前因病去世，是胡同里人尽皆知的事。
\"谢谢王叔。\"赵小川接过钱，神色如常，但眼神暗了一下。他转身朝胡同口走去，身后传来王老板的喊声：\"下午来我店里一趟，有个项目想跟你聊聊！\"
赵小川挥挥手表示知道了。作为985大学计算机系毕业的学霸，他在胡同里是个小有名气的\"电脑神医\"，谁家网络有问题、手机卡顿了都找他。而王老板，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建材商人，却是他人生中第一个天使投资人。
煎饼摊前已经排起了队。赵小川站在队尾，习惯性地摸出手机查看邮件。一条来自陌生发件人的邮件引起了他的注意：
\"赵先生，我们注意到您在GitHub上的开源项目'后土'。诚邀您参与测试我们最新的沉浸式游戏《终局》，相信您的技术见解将对我们至关重要。测试设备已寄至您登记的地址。——NG工作室\"
赵小川皱起眉头。他的\"后土\"项目是一个实验性的人工智能框架，只在技术圈小范围内分享过。这个NG工作室是怎么知道的？
\"小川！发什么呆呢？到你了！\"煎饼摊老张的吆喝把他拉回现实。
\"啊，两个煎饼果子，一个加俩蛋。\"赵小川收起手机，暂时把疑惑放到一边。
回到家中，赵小川把其中一个煎饼放在父亲遗像前的供桌上，轻声说了句\"爸，吃早饭了\"，然后才坐下开始解决自己的那份。这个三十平米的小屋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墙上贴满了从小学到大学的奖状，书架上塞满了计算机专业书籍和科幻小说。
刚咬下第一口煎饼，门铃响了。一个快递员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个黑色金属箱。
\"赵小川先生？需要您本人签收。\"
赵小川签完字，好奇地掂了掂箱子，很沉。关上门，他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里面是一台他从未见过的VR设备，通体哑光黑，没有任何品牌标识，只有侧面蚀刻着\"终局\"两个小字和一行编号：0x7E57F2。
\"这配置...\"赵小川作为硬件发烧友，一眼就看出这台设备的非同寻常。处理器和显卡的规格远超市面上任何消费级产品，而那个生物识别模块更是军用级别的技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按照邮件里的说明连接了设备。戴上头显的瞬间，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然后眼前豁然开朗——
他站在一片无垠的白色空间中，脚下是如同水面般微微波动的光纹。一个柔和的女声响起：\"欢迎，赵小川。您是第37位受邀测试者。请跟随引导完成初始设置。\"
接下来的三小时，赵小川完全沉浸在这个名为《终局》的游戏中。与其说是游戏，不如说是一个近乎完美的虚拟世界。物理引擎的精确度、AI角色的智能程度、环境细节的丰富性，都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同类产品。更令他震惊的是，游戏中的某些算法架构与他的\"后土\"项目惊人地相似。
\"这不可能...\"赵小川摘下头显，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后土\"项目从未完整公开过，而这个游戏仿佛读懂了他的思路，甚至在某些方面走得更远。
正当他陷入沉思时，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赵先生，体验如何？\"电话那头是一个带着轻微口音的男声，听起来三十多岁，彬彬有礼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你是谁？\"赵小川警觉起来。
\"你可以叫我约翰。NG工作室的技术顾问。\"对方轻笑一声，\"我们对您的'后土'系统很感兴趣，尤其是它的量子计算模拟模块。\"
赵小川的后背一阵发凉。\"后土\"确实包含了一个实验性的量子算法层，这是他最近才开始尝试的方向，连GitHub上的代码都没有更新。
\"你们怎么知道这些的？\"
\"赵先生，在这个时代，数据就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约翰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我们看中的是您的才华。有兴趣见面聊聊吗？明天下午三点，国贸三期80层的云顶咖啡厅。\"
电话突然挂断了。赵小川盯着手机屏幕，一种莫名的不安在心头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