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炭笔在纸上画着草图:“我们可以制作不同度数的眼镜片插进配镜里,然后再让客人看这张视力表,他们能看清最后一张并且不觉得头晕目眩,这就是最佳的眼镜度数。得到数据后我们就能立刻做出最合适的眼镜,不需要再做出一大堆让他们自行挑选。”
“对啊,这个主意好,毕竟其他人可能也同二皇子那般两边眼睛视力不同,这样是最快最准确的!”景泓轩兴奋地点了点头。
“这些日子就辛苦你和工匠了,看看庄子里还有没有视疾者,让他们配合你们的研究,也有额外的月钱拿。”
薛瑾宜作为过来人,她最烦的就是自己休息的时候又被领导叫去干别的活,换位思考她觉得该给银子给补贴。
景泓轩笑道:“我觉得不必浪费银子,知道有新奇玩意很多人早就想进来看看了,而且能帮到公主的忙,他们也是乐意至极。”
“该给的还是要给,那几十文对本宫不算什么,却对他们很重要。”
景泓轩想想也是,他是宣平伯的幺子不愁吃不愁穿,他没有资格替庄子里的百姓拒绝薛瑾宜的银子。
“好的。”
薛宏波和景泓轩相继离开,公主府又再次安静下来,薛瑾宜回到屋子里继续写她的计划书,白镜尘则是留在书房里。
郑苗走进来低声汇报道:“少主,二皇子走后埋伏在公主府附近的人也离开了一部分。”
白镜尘头也不抬:“他们是一伙的?”
“不是,最少有三波人。”郑苗垂下脑袋不敢看向白镜尘:“咱们的人怕打草惊蛇不敢靠得太近,暂不知都是哪里派来的人。属下观其行事风格,像是宫里的人。”
“嗯,继续盯着就行,若是他们想对公主行不轨之事,你们先下手为强。”白镜尘放下账册抬起冷眸厉声说道。
“是。”郑苗看着他眼眸里的寒意,迟疑了下问道:“少主,咱们下一步计划是?”
白镜尘低头继续整理账册,“党争愈演愈烈,我们只需要在关键时刻推波助澜即可,不移太快浮出水面。”
“啊?可是这和咱们之前说的不太一样。”
“时局不停变化,若是不懂变通只会死得更快,下去吧,别让公主起了疑心。”
郑苗想了想觉得白镜尘说得有道理,现在发生的一切已经近乎打乱了他们之前的计划,他颔首说道:“是。”
同在一个屋檐下,薛瑾宜和白镜尘却有着不同的心思。
没有自己的命令郑苗经常不在府里,薛瑾宜没有问白镜尘让他去做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很正常,只要白镜尘的计划不会影响薛瑾宜带一堆钱去封地的计划,她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四个男主里只有白镜尘和她朝夕相处,可白镜尘却是四人里好感度最低的。
目前白镜尘好感度是八,尉迟嘉好感度是十,伍梓枫和景泓轩的好感度都是二十五。
白镜尘的心思实在难猜,薛瑾宜都不知道怎么继续把他的好感度刷上去,真让她头疼。
她看着眼前的计划书,脑海里又浮现出二皇子有些放荡不羁的性格,在皇宫这样的环境里,真的有皇子能做到闲云野鹤淡泊名利,不对皇位感兴趣吗?毕竟德妃的父亲可是工部郎中,他们肯定觉得没几年能升任户部尚书。
世人都知道薛承业最喜欢的妃子是皇贵妃,其次是德妃,母妃受宠自己也备受父皇喜爱,他真的一点都不动心?
薛瑾宜跟二皇子接触的还太少了,她还不清楚他真的是性格使然还是装的。
若是装的,薛瑾宜觉得二皇子比大皇子更加恐怖,这样的人绝对在暗中谋划着什么,一不小心自己可能就踩进了他的陷阱里。
薛瑾宜认真思索一番觉得等眼镜制出,还是离二皇子远一些为妙。
皇宫里,薛宏波一回到寝宫中德妃立即召他过去询问刚才的事情。
薛宏波神秘一笑:“这是儿臣和四妹的秘密。”
“她是不是有事求你?你没答应吧?”
德妃见薛宏波愣了下,她气愤地抬手戳了戳儿子的脑袋:“你走之前本宫是怎么叮嘱你的,你啊你,快说她到底找你做什么!”
薛宏波抬手拍打着母妃的后背,脸上浮起笑容安抚道:“母妃你想岔了,四妹要送儿臣东西,这东西还没有做好,所以暂时替她保密。”
“又捣鼓新玩意了?”德妃脸上的怒气收敛了些。
“是。”
德妃享受儿子给自己按摩肩膀,她似笑非笑地说道:“成亲后瑾宜简直就像是变了个人,有点意思。”
薛宏波继续给德妃捶腿,没有搭话。
薛瑾宜现在的一举一动备受关注,她满脑子都是搞钱,庄子里也做出可供书写的便宜纸张。
虽然这么做会被世家盯上,可是薛瑾宜也没办法啊,时间不等人了,在赚钱的同时她也要提高自己的名望,这样以后到了封地才能吸引更多的人才来投奔她。
有薛瑾宜指明的研究方向眼镜研究项目小组的进展非常顺利,可更换的配镜已经制作出来,庄子里视力有问题的人都被拉过来配合他们研究,只需要站着再比划几下就能平白得几十文,庄子里的人听说这件事都羡慕坏了。
他们也知道薛瑾宜做这些东西花费很多心血,虽然对那什么补贴很心动,但他们也不敢撒谎说自己有视疾,骗取薛瑾宜的银子。
庄子里不管是原先的农夫还是后来投奔过来的匠人,大家打从心底里感激薛瑾宜。
好在之前薛承业赏赐她不少水晶,要不然这研究都没办法展开,现在家底也丰厚了,她命人采购了不少水玉和琉璃用于眼镜的制作。
就在薛瑾宜等待眼镜的最终成品时,她听到一个坏消息。
“什么?轮椅坏了?人摔伤了吗?”
铺子里的伙计急得满头大汗:“那人是买给他爹用的,老爷子六十多岁从轮椅摔下来腿伤着了。他现在让人扛着他爹放到俺们铺子门口,哭着喊着让俺们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