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瑾宜急忙追问道:“掌柜赔钱了?他现在打算怎么处理?”
“掌柜怕这人和宁侯的儿子一样也是故意来诬陷讹骗四公主,他说想先看看轮椅是不是俺们铺子里买的,那人突然暴跳如雷撸起袖子就要打掌柜,说什么俺们不管他爹的死活要推卸责任,说掌柜没良心。”伙计委屈极了:“他爹腿是伤着了可一时半会又不会怎么样,掌柜只好派俺来汇报给公主。”
薛瑾宜神色严肃:“毕竟他爹受伤了情绪上头激动可以理解,掌柜可以先请大夫过来给他爹看病,安抚他的情绪再慢慢询问轮椅的情况。”
听到薛瑾宜这么说,伙计脸色骤变:“啊?难道掌柜做错了?这可怎么办,公主别生气,掌柜人很好的。”
“你别多想,你先过去本宫随后就到。”
“嗯。”
薛瑾宜无语地看向白镜尘:“不会又是我皇兄和母妃搞事情吧?烦不烦啊他们!”
“公主稍安勿躁,若真的是他们,他们此举的目的是?”
薛瑾宜顺着他的话思考着:“想让我因此心力交瘁好将这些生意交到他们手里,有了银子好办事,那些人会更加死心塌地地跟着皇兄,助他夺嫡。”
白镜尘将薛瑾宜推进轿子中,“除了大皇子和皇贵妃,公主更怀疑此事是谁所为?”
“你怀疑是有人故意想要离间我和母妃他们?”薛瑾宜沉着冷静地分析着:“太子党的人肯定希望我们母女离心,当然不排除还有其他人想要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卖纸一事不仅抢了世家大族的生意,还让他们名誉受损,他们记恨想要对付我可能性也很大。”
说完薛瑾宜满脸无奈:“和气生财不好么,京城的水越来越混浊了,看来我得找个时机再催一催父皇,赶紧选好封地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巧灵在外面走路轿子里只有他们两人,白镜尘凝视着她低声问道:“公主确定要离开京城?”
“当然啊,我不是说了好多次么?”薛瑾宜眨了眨眼睛试探性地问道:“怎么?你舍不得离开京城么?”
白镜尘垂下眼帘沉声说道:“自然舍得,公主去哪我也去哪。”
“到时候再把一堆人拐到我的封地里,帮助封地的的百姓安居乐业。”
看着薛瑾宜坚定的眼神,白镜尘的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两人迅速赶往轮椅的铺子,那里已经围得人山人海。
掌柜心急如焚地劝说道:“客官,我能明白你的心情,我也没有要刁难你的意思。但咱们办事也得要按照章程来的是不是,你让我看看轮椅和购买凭据就行。只要确认轮椅真的是从公主的铺子里买的,我们免费包修包换,令尊的伤药钱我们全部赔偿。”
“就是啊,人家也没有要赖账,你就给他看不就完了,吵什么吵?”旁人有人看不下去问道。
众人转身一看,只见有人推着一辆轮椅挤进人群里。
轮椅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虽然他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可那双深邃的眼睛目光如炬,仿佛像是凶猛的秃鹫在看猎物那般,每个和他对视的人都不禁感到头皮发麻。
男子怔了下烦躁地说道:“那什么购买凭据我不知道放哪,怎么都找不到了。”
“原来是找不到凭据了,我说他怎么一直搁那吵,原来是怕掌柜抓住这个借口不认账。”
轮椅上的老者声音有些沙哑却低沉稳重:“我比你爹还重,这轮椅我怎么就没坐塌呢?”
说着他还举起双手让周围的人们看到他那强劲有力的胳膊,他用力地摁了几下轮椅扶手又按了身下的椅座,铁制的轮椅完全没有要坍塌的迹象。
这画面能让人们直观地感受到轮椅的承载力,又有人挤过来附和道:“是啊,你的轮椅怎么就坏了呢?”
老者看到身旁那名年轻人,英眉微微挑起。
男子遭到质疑更是气得不行怒吼道:“我,我哪知道啊,反正这轮椅就是突然断了,害得我爹摔下来伤了腿。反正这轮椅就是我从你们铺子买的,全京城只有四公主能制出此物,难道我还能撒谎不成。”
“到底是不是撒谎,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清亮的声音响起,白镜尘推着薛瑾宜过来了,看到薛宏波和旁边坐在轮椅上的老者,她有些惊讶。
那名老者的面容神色同尉迟嘉有几分相似,看来这就是武安侯了。不过,二皇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到薛宏波给她打了个手势,二皇子这是不想暴露他的身份。薛瑾宜了然地朝他点点头打招呼,并没有直接喊出他的身份。
掌柜看到薛瑾宜过来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他松了口气快步上前将他们之前的交谈内容转告薛瑾宜。
薛瑾宜在来的路上已经派人去庄子叫负责轮椅的工匠赶来铺子,她看向那名男子询问道:“麻烦你讲一讲事发的过程。”
男子看了一眼身旁的老夫,眼眶微红咬牙切齿地说道:“当时我爹自己在屋子里,只听到扑通的一声,紧接着就听到我爹的哀嚎,我立马跑过去就看到我爹躺在地上。”
“也就是你并没有看到事发的过程。”
“嗯。”男子警惕地看着薛瑾宜:“公主你什么意思?不会以为是草民想要栽赃嫁祸与你吧?若不是这轮椅害得我爹摔断腿草民又怎么敢质问公主呢?”
“很多人遇到这种事情只能打断牙往肚子里咽,这小老弟是好样的,我支持你!”
“这是没那么简单,你看刚才那大爷使那么大劲轮椅都没坏,他爹那么瘦怎么就坐坏了?”
“这还不简单啊?当然是四公主区别对待啊,有钱人就给好的,我们这些普通人就给差的。”
薛宏波蹙眉怒斥道:“轮椅都是一样的价格哪来的富人穷人之分?”
人们还是很容易被言语带动情绪,果然这话一出不少人都吵了起来。
薛瑾宜看了一眼被带到她跟前的工匠,吩咐道:“看看那轮椅是不是我们的。”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