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几人转头看到坐在轮椅上的薛瑾宜,诧异地问道:“公主?你怎么过来了?”
“怕你们忙不过,所以过来看看。”
薛瑾宜脸上蒙着面纱,但大康朝唯一残废的只有四公主,周围的流民立即猜出她的身份纷纷下跪磕头,高呼道:“叩见四公主,公主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吧。”薛瑾宜抬手示意众人站起,她问了下大坡府的近况,安抚道:“虽然守卫不让你们京城,本宫会让人在城外给你们搭建简易棚,你们这段时间好生休息。等业府的匪患控制住,你们就能返乡了。”
说完薛瑾宜又看向几个农夫说道:“天气入秋夜间降温容易染上寒疾,晚上布施时给他们人手一碗姜汤祛寒。”
“是。”
周围的流民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热泪盈眶地哽咽道:“多谢公主,公主真是大好人啊!”
薛瑾宜看向郑苗吩咐道:“让庄子里的人用防水布搭建几个简易棚给他们休息,再调一些人手过来在附近挖一个便坑,严禁他们随地排泄,不能将城门口搞得乱糟糟。”
“好的。”郑苗立即转身回庄子。
旁边等候多时的几个富商紧张地提高试探性问道:“四公主,小的有事求见。”
薛瑾宜转头扫了一眼他们的身形打扮,心里已经猜到了他们的身份,她看向护卫点了点头:“让他们过来。”
“喏。”
侍卫让开位置,他们几人快步走上前讪笑道:“草民拜见公主。”
薛瑾宜明知故问:“找本宫有何事?”
“嘿嘿,草民在京城开了家客栈,一直听闻高压锅的妙用,刚才一见才知传闻非虚。不知道公主打算何时卖高压锅?”富商吹捧道:“公主铺子里的东西实在太难买到了,草民愿意多加些银子提前买一个高压锅,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其他几人也附和道:“我们也是这个意思。”
薛瑾宜勾唇笑道:“原来如此,不知几位可认识京城其他食肆、客栈或是酒馆的掌柜?”
几人交流了下目光,一人作为代表出声问道:“不说全部都认识,六七成以上还是有的。”
薛瑾宜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们几个联系其他东家,若是都要买高压锅可以到庄子里找掌柜付钱登记,等本宫庄子里做出更多高压锅,会直接送货上门。若是单子量太少了,你们还是排队一个个去买吧。”
“好的好的,我们这就去问他们,草民先行告退。”
“嗯。”
薛瑾宜安抚了流民的情绪也准备回到城里,她注意到不远处有个熟悉的人影,朝他挥了挥手:“尉迟大人。”
白镜尘停下脚步看向尉迟嘉,他握着轮椅的手微微收紧,将薛瑾宜推到尉迟嘉的面前。
薛瑾宜好奇地问道:“尉迟大人怎么在这?父皇派你过来视察的?”
尉迟嘉摇了摇头:“微臣今日休沐,听说流民聚集在城门外,恐生事端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公主未雨绸缪已经将事情安排妥当了,微臣替百姓谢谢公主。”
薛瑾宜目前只知道尉迟嘉孝敬长辈,初次外没有过多的了解,为了刷新他的好感度,她觉得还需要更多的了解尉迟嘉。
“不知道尉迟大人是否有空?我们边走边聊如何?”薛瑾宜出声问道。
尉迟嘉眉头微皱,那张脸依旧冷着像是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两那般。
“好。”
侍卫负责开路,他们走在中间没有受到任何干扰。
薛瑾宜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好奇问道:“本宫见尉迟大人脸色不好,可是有烦心事?”
“公主多虑,臣很好。”
薛瑾宜笑道:“你不必将本宫视作宵小,本宫见你眉间郁气凝结,担心你在殿前侍奉父皇出了岔子,才想开导开导你。”
让一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女孩开导,尉迟嘉心里觉得这说法有些可笑。
可他又回想起那个在朝廷上和大臣唇枪舌战的场面,他没有那么好的口才,换作是他,他完全想不通如何化解厕纸的危机。
薛瑾宜没有催促,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周围热闹的街景,约莫过了一分钟,尉迟嘉开口说道:“其实,我不想当大内侍卫。”
“哦?那你想做什么?”薛瑾宜转头看向他。
尉迟嘉的眼眸里浮起向往的神色:“我想到战场上领兵打仗,我不想一辈子都待在京城里。”
薛瑾宜眼前一亮,太好了,这是四个男主里唯一一个是主动想要离开京城的。她脑袋飞快转动着,已经开始计划怎么将尉迟嘉拐去封地了。
蒙着面纱的脸上只露出那双清澈的眼眸:“尉迟大人,本宫可否问你一个问题?”
“公主请讲。”
“你为何想领兵打仗?”
尉迟嘉想也不想脱口而出:“臣祖父乃武安侯,在战场开疆辟土立下赫赫威名,臣不想坠了武安侯的威望。父亲早逝祖父又患有腿疾,我乃家中独子,祖父为了香火不愿我参军,硬是让我在御前领了大内侍卫的差事。”
笑容僵硬在薛瑾宜的脸上,她紧紧抓住轮椅扶手,怒斥道:“你想领兵打仗只是为了威望?为了虚名?真是可笑,怪不得武安侯不同意你打仗,你知不知每一次战争就会有多少家庭支离破碎?你知不知战争对百姓意味着什么?”
“那一条条鲜活的生命难道只是你威望的基石吗?若是你无法明白战争的真正意义,我劝你还是老实在京城混吃等死吧!”
薛瑾宜丢下这句话转头回来,冷声说道:“白镜尘,我们回去。”
“是。”
薛瑾宜这是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她连本宫白驸马这些字词都忘了说,直接下令扭头回府,看都不看尉迟嘉一眼。
白镜尘推着薛瑾宜往另一个方向离开,留下脸色苍白的尉迟嘉站在原地。
轿子里,薛瑾宜捂着嘴剧烈咳嗽着,白镜尘按揉她头部的穴道让她舒缓一些:“公主息怒,慢慢呼吸。”
好一会薛瑾宜才止住了咳嗽,巧灵拿着手帕擦拭她嘴角的鲜血,白镜尘看到帕子上的暗红,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