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罢了。”白镜尘冷声打断道:“不要整天神神叨叨,别忘记为了做出这些东西,公主往庄子跑了多少趟,景泓轩还有那些工匠一起研究许久失败了好多次才制成了高压锅。”
“下去吧,让他们把嘴巴闭紧点,别乱传什么话出去!否则,哼!”
看到白镜尘那双冷若寒霜的眼眸,巧灵呼吸一紧颔首离开。
熟睡中的薛瑾宜并不知道白镜尘和巧灵这番争论,若是知道她得无语死。她是真的不知道业府会大旱啊,她只是记得这乙女游戏背景就是各地灾情不断,民愤难平,最终周围几个国家趁大康朝内乱之际,共同联手攻破京城分瓜土地。
她只是不放心提前做好准备,她可不打没把握的仗。
可薛瑾宜也不知道就因为她的未雨绸缪,反倒让白镜尘手里的人觉得她有通鬼神问天地的本事。
好在白镜尘严厉斥责,那些人不敢将消息乱传,否则那些巫医得起哄说将她烧死以祭天地为民祈福之类的鬼话了。
薛瑾宜不清楚他们心里的想法,她现在一门心思都盯着流民和灾情。
如同白镜尘分析的那样,朝廷这回不仅派了安抚司的官员也排了军队一同过去,这些人都是太子党的。
薛瑾宜眉头紧蹙:“我不管他们是什么党,他们办事能力如何?还会不会贪污引起民愤啊?”
“应该不会,计算贪也是小贪。”白镜尘摇了摇头:“毕竟事情搞砸了不仅丢了皇后和太子的颜面,也会让他们丢了脑袋。”
“上次是大皇子的人现在是太子党的人,灾情严重父皇还在搞朝廷制衡,唉。”薛瑾宜真是对他们无话可说。
如同薛瑾宜推测的那般,业府盗贼四期祸害黎民百姓,大坡府不少人流民逃往京城。
一收到白镜尘的汇报,薛瑾宜就让人在几个城门口布置粥棚救济百姓。
本来城门口的士兵拦着不许流民们进入,甚至还对一些人拳脚相向,心灰意冷的流民走投无路时听说四公主布施,他们下跪磕头感动得无以复加。
粥棚搭建速度特别快,几根粗壮的柱子以及顶上一块奇特的布料,守卫城门的士兵也好奇地往这边打量着。
只见几个农夫农妇手脚麻利地烧火将奇怪的铁锅置于顶上,倒了些米又倒了些水进去。
一名男子举起旗帜挥舞着喊道:“想要喝粥的就乖乖排队啊,都不许挤,谁都有的吃。别挤,不听话就不给吃了!”
闻言流民们才停下推搡的动作乖乖排队,有人忍不住嘀咕道:“一次就煮这点米,那得什么时候才轮到我们后面的人吃啊?”
“既然想要布粥不应该是用大铁锅煮一堆饭么?这也太少了吧?够几个人吃?”
“这什么四公主不会是在戏弄咱们吧?”
“那是什么锅?好生奇怪!”
现场七嘴八舌乌泱泱的吵得不行,约莫一刻钟的功夫,那锅顶上有个东西突然唰的一声冒出白气。
农夫熟练地戴上厚实的手套将锅搬到桌子打开锅盖,他将锅里的东西倒入大盘中又继续稻米舀水接着煮饭,嘴里嚷嚷着:“饭好了,大家别挤。”
流民们议论纷纷:“一刻钟饭还半生不熟呢。”
“嘘,别说了,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嫌这嫌那。”
“就是,俺刚才看到那两人倒米时没有掺烂米,这已经很好了,而且别说是烂米就是掺了沙子我都要吃进去,再不吃我就要饿死了。”
排在最前面两个流民从农妇手里接过一碗粥,没想到里面米粒还挺多,一颗颗饱满软烂,不需要咀嚼两人就将粥喝完了。
农妇继续给后面的人布粥,“大家慢点吃,小心别烫着了。”
“真是奇了,短短一刻钟怎么就饭煮好了?我刚才还误会四公主舍不得柴火钱,故意给咱们吃半生不熟的饭。”
“四公主真的是大善人啊,多谢四公主的救命之恩。”
那几个已经喝完粥的流民纷纷五体投地磕头道谢,庄子那几个夫妇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他们手足无措地上前将流民搀扶起来。
“使不得使不得,快起来吧。这段时间四公主都会在此施粥,你们安静排队不要妨碍别人进出城门就行。”
“是,我们绝对安静不会妨碍别人的。”
路过的百姓和城门的守卫不停朝他们这边张望着,很快,四公主在几个城门口布施的消息迅速传了出去。
而且最重要的是,听说还是用的高压锅煮粥给流民吃。备受关注的高压锅始终不见薛瑾宜售卖,那些饭馆的掌柜早就翘首以盼了,一听到此事他们也不管消息的真假立即动身赶往城门口。
看了一眼面前身着华服圆脸肥肚的男人,农夫紧张地咽了下口水说道:“这粥是给流民吃的,几位想要吃饭还得进城找家客栈。”
“不,这就是高压锅吗?”
那富商伸着脑袋靠近高压锅,将他们几个吓了一跳急忙把人拉开:“别靠太近,小心被烫伤了!”
话语刚落顶上气阀立即就喷出了热气,若是再迟个几秒男人的脸恐怕就被烫伤了。
几人熟练地倒出热粥继续煮饭,富商也是心里一阵后怕,他目光灼热地盯着高压锅开始询问:“你们用此锅煮粥需要多久?”
他们在来之前薛瑾宜就教导过他们应对的话术,农妇有些紧张地答道:“半刻钟就可以煮好了。”
“半刻?这么快,那熬汤呢?”
“两刻钟就可以煮好。”
“若是用此锅炖鸡汤两刻钟就能炖得鲜香软烂?”富商兴奋地问道。
“是。”
“公主打算什么时候卖高压锅啊?能不能提前透露些消息。”说着富商从口袋里摸出一两银子偷偷递过去。
几人见了那一两银子是有些心动,但薛瑾宜的命令他们可不会忘记,几人摇了摇头:“我们只是庄子里普通的农夫,这锅什么时候卖小的们真不知,银子您还是收回去吧。”
富商又继续多问了几个问题,见问不出什么了他只好意兴阑珊地把银子收回去,富商没有立即回去而是忍耐着流民们身上的臭味,站在原地看他们煮粥是否用时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