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都认为薛瑾宜此举不妥,但是并不妨碍厕纸的热销。
这才一个上午的功夫,几家店里的厕纸就全部卖光了。
薛瑾宜听到掌柜汇报时还满脸的不可思议:“什么?店里的库存全卖光了?怎么会卖这么快啊?”
掌柜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笑道:“好多人直接一车车的买走,本来有些人看到店里卖的厕纸,还觉得没意思要离开。看到人们抢着买厕纸,他们也掏钱买了好几卷。”
“一车车的买?囤那么多厕纸干吗?”薛瑾宜一脸无语,现代流行抢盐古代流行抢厕纸,无法理解。
“属下派人打听了一下,那些人都是打算将厕纸卖去其他州府。”掌柜拍着马屁:“京城里不少人都说公主是财神爷下凡,跟着公主能赚大钱。许多人家里还为公主供奉长生牌,保佑公主长命百岁。”
薛瑾宜没想到人们竟然是这么看她的,她听着心里也挺高兴。
她思索一番说道:“这样吧,凡是要大批量购买的你和他们商谈写个契,让他们直接到庄子里拉货就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别堵着铺子门口让老百姓进不来。”
“是。”
薛瑾宜和掌柜重新制定大顾客的价格后,便将这些事情交由他全权处理。
厕纸的生意薛瑾宜最开始并没有打算靠这个赚大钱,只是因为这年头上厕所真的太不方便了,想让大家出恭都能舒服点。
好在庄子的仓库里还有许多厕纸,工人们每天生产的厕纸应该能够勉强供应上人们的需求。
就在薛瑾宜昏昏欲睡之际,刚离开不到一个时辰的掌柜又过来了。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院子里,边跑边喊道:“不好了公主!”
薛瑾宜被吓了一跳,睁开眼睛,“让掌柜进来。”
守在门外的巧灵将掌柜带进屋子里,掌柜气都没有喘匀立即说道:“大事不好了公主,外面好多人在骂公主,他们骂得可难听了,听说御史台还准备弹劾公主。”
“弹劾本宫?为什么?”薛瑾宜惊讶地问道。
白镜尘沉声说道:“应该是敬惜字纸的缘故。”
通过白镜尘的解释薛瑾宜才知道民间有敬惜字纸的规矩和习俗,人们认为文字是有灵性的,对字纸有大不敬是罪过,不能亵渎字纸。
写过字的纸不能随意丢在地上,不能践踏,更不能带入茅厕充当解手纸。
甚至民间还有一种说法,用字纸垫屁股底下坐着,屁股必生疮无疑;若用字纸书页扔入粪便,必将瞎了双眼;读书人还要每天将纸篓里的纸倒入规定地方焚烧,如若纸没有写满那是不允许焚烧的。
薛瑾宜眉头紧蹙:“这种说法到底是真的爱护纸张,还是因为买不起纸,又或是为了彰显字的神圣才会有这种习俗和规矩?”
“三者皆有。”白镜尘垂下眼帘:“是我考虑不周未能提醒公主。”
薛瑾宜无所谓地摇了摇头:“不必道歉,人的精力有限,你每日要替本宫处理那么多事务,哪能做到面面俱到。让他们骂吧,若是父皇降罪本宫就跟他撒撒娇,这个月恭桶的利润多给他一成,这件事应该就能压下去。”
白镜尘神情严肃地说道:“公主,我们需要做最坏的打算。”
“好。”
薛瑾宜让掌柜先回去,只要没人冲动砸店,那些酸儒想骂就让他们骂。若是有人故意起哄要砸店,那就让侍卫将他们捆起来送去衙门。
见薛瑾宜波澜不惊,惶恐不安的掌柜也冷静下来,他立马离开公主府将命令传达下去。各个铺子都派了侍卫过去把守,店里的人们感觉有了主心骨,安心了许多。
如薛瑾宜所料,的确有人想要闹事,但是看着站在门口那一个个身材高大手持兵器的侍卫,他们只好压下心里的怒火,站在门口臭骂了几句便离开。
御书房里,一道道折子犹如漫天雪花飘进薛承业的桌子上。
他随手翻开一本折子,只见里面写着:“四公主污践字纸,即系污蔑圣贤,罪恶极重。不惜字纸与不敬神佛、不孝父母同科罪,还请陛下降旨诛杀四公主,以儆效尤。”
薛承业神色平静地将折子放到一旁继续翻开另一本折子,他连翻了好多本全是弹劾薛瑾宜的。
“陛下,皇贵妃娘娘求见。”
薛承业面不改色:“让她进来吧。”
很快,皇贵妃进来直接扑倒在薛承业的怀里,边哭边骂道:“那些人就那么恨臣妾吗?瑾宜都不知道能活几年,管她做恭桶还是做厕纸,就不能让她开心地活过最后这段日子么,非得将她逼死,将妾身逼死才甘心吗!”
“有时候真希望她不是臣妾的孩儿,这些年她都遭了多少罪,有什么手段就冲着臣妾来,妾身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不想争,只想要我的孩儿平安长大。呜呜呜,为何就这么简单的愿望都不能实现?”
皇贵妃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说皇后在背后搞鬼,让御史台的人逼迫皇帝杀了四公主。
那凄惨的痛哭声传出御书房,周围不少人听得红了眼眶、鼻子微酸。
皇贵妃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薛承业柔声好不容易才将皇贵妃哄好,再三保证绝对不会降旨责怪薛瑾宜,甚至还让人将那要他诛杀薛瑾宜的御史杖责二十棍。
皇贵妃听完满意的离开了,御书房里再次恢复宁静,他将那些弹劾薛瑾宜的奏折全部推到旁边,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一直是京城焦点人物的薛瑾宜这回又成为人们的谈资,得知御史弹劾薛瑾宜后,杖责打死了。
人们的怒火更是烧到了极致,不少人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薛瑾宜刚恢复的名誉又瞬间跌到了谷底,不少人认为是皇贵妃指使侍卫杖杀御史,这是在杀鸡儆猴。
无论是官员还是未考举功名的读书人,全都在骂薛瑾宜和皇贵妃,就连那些已经开始暗中投靠大皇子的官员在这时候也不得不跟大皇子保持距离,就怕被殃及池鱼。
“皇后娘娘真是好手段,这下皇贵妃可是有苦说不出了。”
“啊?你的意思是皇后娘娘让人杖杀了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