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陛下既然不会怪罪四公主,那皇贵妃也没必要赶尽杀绝。事情很容易就能压下去,这时候御史被杖杀只会将事情继续闹大,这件事谁是最大的赢家,不是一目了然么?”
“如果真的是皇贵妃娘娘让人杖杀呢?毕竟她的脾气毕竟火爆。”
“宫里的人都跟成了精似的,在这深宫中想要活下来,不聪明可不行呀。”
荣熙宫里,听着侍女的汇报皇贵妃脸上浮起灿烂的笑容:“有意思,就看这潭水到底能搅得多浑,让那侍卫嘴巴闭紧点。”
看着皇贵妃眼眸里的冷意,侍女了然地点了点头:“嗯。”
这一切的发展超乎薛瑾宜的想象,父皇非得没有责怪她反而为了袒护她还将打了御史二十棍,也不知道侍卫是不是和那个御史有仇,还是御史身体太弱,这一打直接就被打死了。
人家都是坑爹,轮到她反而是坑儿。听说皇贵妃也跑去父皇那儿哭诉,也不知道御史被打死她有没有在其中煽风点火。
宫里具体的消息薛瑾宜不太清楚,这次的危机她有信心平安度过,就算最终不允许卖厕纸,关了那几家铺子她别的生意也未受到影响。
事情愈演愈烈人们心中的怒火烧到了顶点,就算有侍卫看守那几家铺子,怒发冲冠的书生不知去哪搞了一堆臭鸡蛋烂菜叶倒在铺子门外。
臭气熏天让路过的人们得屏住呼吸,本来有人买厕纸回家使用后觉得特别好,想要再多买一些。
过来看到这阵仗,还不知道书生们会不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担心自己会被牵连,人们只好扭头回家。
铺子生意一落千丈,那些购买一车车厕纸的商人们懊悔得垂足顿胸,纷纷担心朝廷会下令禁止厕纸流通,那他们的银子可就全部打水漂了。
大家着急得想去找薛瑾宜退货,但是又怕激怒她,搞得以后没机会合作了。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掌柜过来将薛瑾宜的话带到,想退货的可以退,薛瑾宜一分钱都不会扣下。这件事她会尽快处理,争取朝廷不会下令禁止厕纸。
大家做了那么多年生意,商行里的规矩往往是买定离手概不负责,像薛瑾宜这样同意全额退款的几乎没有,商人们能感受到薛瑾宜对他们的尊重。
几个大老爷们感动得红了眼眶:“掌柜,货我就先不退了,在下相信四公主会处理好这件事。倘若最终还是要禁止厕纸,到那时再退也不迟。”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表示支持薛瑾宜。
掌柜已经做好了全部人会退货的打算,这次过来面见几位商人,他还特地让人带了一大堆银票过来。
这情况他闻所未闻,一方同意退货,一方不愿退货。
与此同时,朝堂上除了御史台其他官员也加入进来弹劾薛瑾宜,仿佛谁不弹劾谁就是不合群。
薛瑾宜在侧殿里听着那乌泱泱的声音,忍俊不禁道:“不知道还以为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不对,我这行为在他们看来的确就是十恶不赦。”
大殿中,薛承业也被吵得脑壳疼,太监察言观色立即尖着嗓子高声让官员们安静下来。
众人见皇上脸色阴沉,他们只好按耐住胸膛里的火气,御史台几名官员往前走了一步,“请圣上降旨定夺。”
“臣等附议。”众人齐声说道。
薛承业朝太监看了一眼:“既然他们想逼朕杀了瑾宜,就让她过来和他们好好辩一辩。”
“喏。”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想到四公主还敢出现,他们非得将她骂个狗血喷头。
薛瑾宜坐着轮椅被白镜尘推进来,她今天脸上没戴面纱,画了一个比较英气的妆容遮挡住脸上诡异的颜色。
不少人都听说过薛瑾宜化妆后貌美如花眉目如画,现在亲眼所见,他们才发现这并不是传言。
薛瑾宜冷静地朝薛承业拱手行礼,她的视线落到站在一旁的尉迟嘉上,微微朝他颔首打了招呼,这才转头看向大殿上这些恨不得将她生啖其肉的官员们。
没等薛瑾宜开口,御史台就有人跳出来呵斥道:“四公主,念在你体弱多病目不识丁的份上,可既往不咎,但那几家铺子必须关了!”
薛瑾宜并未动怒笑眯眯地看着他问道:“不知你们说本宫污践字纸可有证据?”
闻言,众人只觉得好笑,果然是胸无点墨不学无术,到了这时候还在嘴硬。
那名官员冷哼道:“京城里谁人不知道四公主那几家铺子在售卖厕纸,难道殿下想说那铺子不是您的?”
“铺子自然是本宫的,本宫再问你们可有证据证明本宫污践字纸。”
“哼,铺子里的伙计亲口说里面卖的厕纸是接手纸,到了这个时候四公主还想睁眼说瞎话吗?”
薛瑾宜朝白镜尘看了一眼,他取出一小卷卷纸将纸张离开。
“还请这位大人上前在这厕纸上写几个字。”
官员甩了下袖子,薛瑾宜的话仿佛是对他极大的侮辱,他火冒三丈地怒斥道:“有辱斯文,臣不会做出折辱圣贤的举动。”
薛瑾宜好笑地转动轮椅看向守在薛承业身旁的尉迟嘉:“既然他不愿意,不知尉迟大人可愿上前写几个字。”
尉迟嘉是武人世家,事情闹成这样他也不太理解。
在厕纸上写字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尉迟嘉点了点头。
因为他没有笔,薛承业大方地让太监拿着他的御笔递给尉迟嘉,尉迟嘉双手小心地接过,走过去提笔准备在厕纸上写字。
笔尖刚触碰到厕纸,墨水瞬间晕开糊作一团,这完全写不了字。
他只好简单写了一个大,肉眼可见漆黑的墨水化开占据厕纸三分之二。
薛瑾宜让尉迟嘉站在一旁,她看向面前神色古怪的官员们问道:“显而易见,这厕纸并不能写字,既然不能写字,又何来污践字纸一说?”
在场的人们都是听说了厕纸的事情,没有人见过使用过,谁都没有想到这厕纸居然写不了字,这下薛瑾宜一番话将他们堵得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那名官员后悔为何要率先跳出来故意说那么重的话,他是为了激怒薛瑾宜,这下反倒成他尖酸刻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