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他们还供出平时联络的暗号,你说我们要不要用这些暗号再钓一些人出来?”
薛瑾宜睁着那双清澈的眼眸,实际上却是在观察白镜尘的神态,但凡他的表情出现一丝震惊薛瑾宜立马就能确定白家人和前朝恐怕有联系。
而且她还能通过白镜尘的回答,看看他到底是想要帮薛瑾宜将前朝余孽铲除还是想要将他们救出。
白镜尘镇定自若地思索着:“我觉得要用暗号试试看,将幕后之人钓出自然是件好事,钓不出对我们来说也不算多此一举。他们这么快就招供了?”
“是啊,我也不知道尉迟嘉是用了什么法子。现在好几个人都招供了,死了两个人,还有几个没回答继续关着。”薛瑾宜将审问的事情推到尉迟嘉的身上,自己装作什么都不知情。
“可否将暗号给我看看?”
听到这个问题,薛瑾宜眉头微挑:“自然可以,就在第二个抽屉最底下。”
白镜尘起身过去将记录暗号的纸取出,上面也写了几个经常联络的地点,白镜尘分析道:“他们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尉迟嘉抓走的,这几个联络点应该都没用了,我们可以分析联络点的相似处试着寻找前朝余孽在京城暗中的其他落脚点。”
“哦?会不会就是随便找的?”
白镜尘看了一会也没看出什么,他摇了摇头:“没看出来,或许我们可以反其道而行,现在知道他们的联络暗号,我们可以派人悄悄在京城中寻找说不定能看到暗号的标记。”
“也是,这件事就让尉迟嘉去做吧。”
薛瑾宜让巧灵将尉迟嘉唤来,将他们商量的计划告诉他,尉迟嘉颔首领命退下。
她试探了半天啥都没试探出来,看来白镜尘或者说是白家,应该都跟前朝没有关系。
薛瑾宜让巧灵将今天城门外发生的事情告诉林香莲几人,毕竟粥棚布施是她们几人一起做的,她们也有知情权得知道事情的详细全貌。
林香莲几人听说薛瑾宜将粥棚撤了,纷纷拍手叫好,自己做好事反倒被冤枉让她们憋屈极了。
她们心里现在是痛快了,可城门的侍卫却很煎熬。
没有薛瑾宜的救济,这些流民不安地开始想要从城门挤进来,守卫的士兵急得满头大汗。
他们这点人可抵挡不住这么多流民,可是薛瑾宜让庄子的人将粥棚撤走后他们就立马将消息汇报上前了,可现在迟迟未见朝廷有下一步的指示。
“让我们进去吧,大老爷行行好给我们点粮食吧,没有粮食我们会饿死的!”
“朝廷到底打算怎么做?你们有没有把消息传过去啊?”
看着面前骨瘦嶙峋头发花白的老人,士兵们无比头疼。
“别挤了,没有路引你们就是不能进去!我不管你们那边是不是闹了灾,上头没有命令我哪敢随意让你们进去呀!”
“你们先别急回去坐着火炕避避雪吧,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传过来了。”
在士兵们七嘴八舌的劝说下,流民们忍着委屈和怒火回到了休息处。
士兵擦拭着额头的冷汗,感叹道:“还好四公主没有将那几个屋子推倒,否则没地方住这些流民迟早要冲过来的。”
有人怒道:“四公主也真的是,送佛送到西啊,别人说几句就不赈灾了,我看她早就不想救济灾民,为了名声才硬着头皮救济。”
“喂,四公主菩萨心肠救济灾民你凭什么这么说她!”
“难道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四公主将那几个闹事的人抓走而不是送去大理寺,这于理不合明显就是四公主派来闹事的人,她借此机会不再给灾民布施。”
“做人还是要讲良心啊,救济灾民这件事本来就不该四公主管,你应该责怪朝廷不管事而不是四公主。”
那士兵被几名同事怼得面红耳赤,他恼羞成怒道:“那现在你们说该怎么办?流民要是冲过来咱们把城门关了?来往的行人怎么办?还是该杀几个流民立威?”
“唉,还是先安抚流民吧,我再去催催看朝廷打算怎么安置这些流民。”
与此同时,朝堂上的大臣们也是争吵中,有人觉得粮食都不够京城里的百姓吃,怎么能拿去救济城门外的流民。有人觉得事情不能闹太难看,还是分一些粮食给城外的流民。有人觉得应该让薛瑾宜继续救济,巫蛊之术纯属笑话,朝廷应该嘉奖薛瑾宜的善举让她继续救济百姓。
持有各种观点的人都有,怎么都无法达成同时,又有消息传来说城门外的流民想要冲进来,大臣们再也坐不住了。
“陛下,若是让流民拥进京城里必将酿成大祸呀!还是让御林军过去将流民赶走吧!”
“万万不可,若是将流民赶走这可是要让天下人耻笑的!边境周围的敌国对咱们虎视眈眈,若是消息传过去他们保不准会利用此事散布谣言,军心不稳实乃大忌啊,陛下!”
“之前就不该同意将十万两给仁亲王修建府邸,这些银子足够买粮让京城外的流民度过寒冬。”
“哼,刚同意仁亲王拿十万两银子,今天沐王爷也说要十万两,他们完全不在乎京城外的百姓只想着自己。”
“陛下,以老臣之见削藩的问题日渐严峻,我们不能再任由宗室再这样胡作非为下去。”
朝堂上一双双眼睛抬眸看向薛承业,他满脸悲恸地叹气道:“不是朕不顾忌手足之情,实在是大康朝灾情不断,庄稼青黄不接百姓颠沛流离。”
“这样吧,仁亲王和沐王爷的十万两都不给了,先拿十万买粮食救济京城外的灾民,让御林军加强巡视万万不可让流民涌入京城闹事。”
大臣们对视了一眼,齐声回奏:“陛下英明。”
公主府里,薛瑾宜听说朝廷终于要出手了,白镜尘深深叹了口气:“到了这个时候,但愿他们用心救济别再贪污克扣粮食了。”
薛瑾宜讥讽地笑道:“你难道还不清楚朝堂上大部分的朝臣都是些什么德行么?信他们不贪腐还不如信天上会掉下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