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不是对水刑很好奇?你们要不要试试看水刑的效果?”薛瑾宜打趣道。
尉迟嘉的确对水刑很好奇,他很想知道是否真的那么让人害怕。
“嗯,我正打算让他们试试。若是好用我打算以后可以让他们训练,就算落入敌人的手里他们也能撑下来。”
“你还是太小看水刑了,它能让人体会到快要窒息和淹死的感觉,当求生的意志驱使人想要呼吸时。他只能将水吸入他的鼻腔他的口中,甚至由于呼吸得太过用力,水还会跑进我们的气管甚至肺部和胃里。”薛瑾宜摇头解释道:“你们的鞭子只是打他外面的皮肤,水刑则是让他五脏六腑都感到一阵剧痛,让他窒息。”
“停止水刑让他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他知道活着有多么舒服后就更不想再经历一次痛苦的水刑,这是攻击他内心的心理防线。你们水刑试试便罢了,不可用在侍卫身上损伤他们的身体,知道吗!”
薛瑾宜说得头头是道神情如此严肃,尉迟嘉也知晓水刑对人体的危害,他颔首答道:“好的。”
“对了,本宫还有几个点子想要给另外几人试试,你帮着看看哪个私刑最有用。”
“喏。”
尉迟嘉又推着薛瑾宜来到另一个屋子里,这人也是被吊起来打了一顿,浑身都是伤痕。
薛瑾宜问道:“这些抓回来的人你们都动刑啦?有没有人没被打过的?”
“只打了这两个,还有几个还没被打。”
“行,先挑一个没被打的。”
“喏。”
他们又换了个房间,薛瑾宜让侍卫在屋子里点了一堆蜡烛,闹事者则是被绑在椅子上。如果对方愿意配合他们就将供词记录下来,如果不愿意配合也不用打他,就让他关在充满耀眼烛光的屋子里不许他睡觉,若是他要睡着了就让侍卫过去将他叫醒。
不让睡觉可以理解但是点这么多蜡烛有何用处侍卫们没想明白,可是当他们将一个个蜡烛点燃后侍卫们立即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耀眼的烛光让他们的眼睛很不舒服,侍卫们不自觉地将眼睛眯起来,他们甚至都没发现自己不自觉地挪开视线避着烛光,而且屋子里全是蜡烛的气味闻起来很刺鼻。
薛瑾宜让侍卫边审问边将犯人的神态表现记录下来,他们又来到另一个屋子里,好在景泓轩就在府里,薛瑾宜让他做了个简易版的漏洞。
上面盛满水,水珠一滴滴缓缓落下来。薛瑾宜让人先将犯人的眼睛蒙起来,然后侍卫拿了把并不锋利的匕首划了下犯人的手腕,腕口只是划破一点皮有道血丝,别说致不致命这就是个轻伤。
然后薛瑾宜让人撤了漏斗的塞子,一滴滴水落到底下的盆里响起声音。
“你要是不老实交代,你浑身的血会慢慢流干的。”
“我真的只是普通的流民,只是听信谣言误会了四公主,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其他几人也分别用上水刑光刑和血刑,薛瑾宜将事情交给侍卫们去做,今天审讯的活儿全都是尉迟嘉的人来做,没有一个是白镜尘带来府里的人。
“还有一人对吧?这样你让人修建一个全黑的禁闭室,最好是连一点光源都没有,关进去看不清五指。让他关押在里面谁都不要跟他说话,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要回应,就这样将他关几天。”
尉迟嘉眉头微挑:“就这样?”
前面的水刑光刑这些他都能理解,可是现在关禁闭这个私刑听起来更加离谱,他想不明白把人关起来怎么能让对方害怕,让他愿意透露情报。
“对,就这样,让侍卫们盯紧这些犯人的一举一动,记录他们的反应和表现。”
“喏。”
将事情安排下去薛瑾宜便让巧灵推她回去院子里,过了一个时辰,尉迟嘉过来汇报目前的审讯情况。
“都招了?”
“用了水刑的人都撑不过第二轮,很快就招了说他们都是前朝的人。光刑那边还没有动静,另外……”尉迟嘉神色古怪地看着她。
“另外什么?血刑的呢?”
“用了血刑的有两人都死了,还有个侍卫担心他也会死,率先从他嘴里问出东西才将人打晕过去。”尉迟嘉不解地问道:“他们为什么会死?”
薛瑾宜没有半点意外,解释道:“侍卫不会以为是巫蛊之术或者犯人毒发身亡之类的吧?”
尉迟嘉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我过来前已经查看过他们的尸体,没有中毒没有外伤,侍卫的确对此事议论纷纷也有人怀疑他们做了亏心事所以受到了神罚。”
“哈哈,你让侍卫别多想,他们是被吓死的。”
尉迟嘉满脸诧异:“吓死的?”
薛瑾宜颔首解释道:“嗯,未知是最恐怖的,失去了视觉会放大他们的其他感官。他们信以为真在脑海里不停想象自己血液流干的画面,就这么活生生被吓死了。”
尉迟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关禁闭室的呢?也是吓死?”
薛瑾宜将后世的统计结果告诉他:“这个得看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估计他应该会疯了精神出现问题。一个人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脑海里充斥着各种想法,他应该会被自己逼疯。”
“工匠说明日下午就能将禁闭室修葺好。”
“嗯,你收到侍卫的报告后最好做个分析,看这几种私刑分别适合用在什么时候,对人体会造成多大的伤害,咱们的目的是从犯人嘴里问出有用的消息而不是将人折磨死。”
“属下会好好思索此事。”
尉迟嘉离开后没过多久白镜尘也从庄子里回来了,他脱下沾染雪花的大衣先在书房暖暖身子再回寝室,不想薛瑾宜受寒。
过了会他回到寝室里:“那几个闹事的流民可有审问出什么?”
薛瑾宜墨玉般的眼珠子转了转,狡黠笑道:“问出来了,我还以为他们是各大世家派来对付我的,没想到他们居然是前朝的人。也不知他们说的是真是假,尉迟嘉不太信这番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