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觉得此事可行。尉迟嘉虽然只是御前侍卫,但他毕竟是武安侯的子孙,想必尉迟嘉从小耳濡目染对战事颇有研究,既然四公主有如此远大的抱负,可将尉迟嘉赐给四公主。”有中立的大臣站出来表态。
“臣附议。”
大皇子党的人只是听从命令想将富庶之地划为薛瑾宜的封地,这样的变故是他们未预料到的,也不知道是该支持还是该反对,就怕没处理好激怒了皇贵妃。
薛承业看着舆图想了想说道:“虽然瑾宜想要昌清,但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大康朝的四公主,小小一个郡实在太亏待你了。这样吧,朕将新阳、松柯、泉城这几个地方都划入昌清里,昌清由郡改州。”
薛瑾宜没有想到薛承业会这么大方,竟然给她这么大的封地。不管薛承业是要作秀给他打造好父亲的人设,还是另有所图,薛瑾宜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土地够多,这样才能方便她以后的发展,否则所有工厂都聚集在一个小小的郡里,的确太拥挤了。而且只要想发展工业,那么环境污染是不可避免的,她得把一切都尽量考虑在内。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四公主的封地实在太大了。”
“诶,这几个地方又不是什么富庶之地,全部加起来的税银都不及丹府一成。而且这几处地方都深受海寇的侵袭,想要将海寇一网打尽,单单一个昌清是远远不够的。若是海寇藏匿在昌清周边,四公主的手又不能伸到别的州府里。”
“此言有理,陛下深谋远虑可是你等愚臣能看透的?微臣也觉得将新阳几处归为昌清是为上上策。”
虽然有人提了反对意见,但大部分人还是能接受的,反正薛瑾宜也活不了多久。
薛瑾宜朝薛承业拱手行礼:“谢父皇!”
薛承业慈祥地看着她:“瑾宜还是等明年开春了再慢慢去封地吧,除寇之事不急一时。”
“是啊,昌清公主身体不好,秋日赶路当心感染风寒。”有人附和道。
“宏波剿匪,瑾宜除寇,你们都是朕的好孩子啊。”薛承业看了一眼呆愣在原地的尉迟嘉:“既然瑾宜选了你,除寇一事你可不能让瑾宜、让朕失望,方不堕你祖父武安侯之威名。”
尉迟嘉回过神看着面前神采奕奕的四公主,他走到大殿中央跪下,神情郑重地说道:“微臣遵旨!”
“平身。”
吵了一个上午的早朝终于结束了,大臣们一个个离开,薛承业留下薛瑾宜和尉迟嘉他们叮嘱了一番,让他们除寇务必多加小心之类的,便让他们离开了。
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很快便传遍整个京城,以后看见四公主得叫一声昌清公主了。
荣熙宫里,皇贵妃听到消息眉头紧蹙,冷声说道:“这白镜尘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为何要选昌清?”
她明显不是在询问身旁的侍女,而是自我反问:“现在仔细想想,当初就不该答应白家这门婚事,自从瑾宜和白家那小子成亲后简直变了个模样,主意越来越多,越不好掌控。现在瑾宜有这么多封地,等她走了,那臭小子想用这些封地做什么呢!”
荣熙宫里一片寂静,不知道皇贵妃静坐了多久,半响她叹了口气:“罢了,说不定最后会让本宫如愿以偿。”
皇贵妃看向侍女:“昌清公主一事,让他们什么都别做。”
“喏。”
皇宫里,尉迟嘉沉默地跟在薛瑾宜的身后,那张严肃的脸上满是不解和茫然。
薛瑾宜转头看向尉迟嘉笑道:“是不是很好奇本宫为何会选你?”
“嗯。”尉迟嘉脸上浮起一丝尴尬,颔首说道:“毕竟微臣之前的妄语激怒了公主,微臣以为……”
“以为本宫厌恶你?”薛瑾宜打量着他难堪的神情。
“嗯。”
“与其说是厌恶,不如说是有点失望,毕竟你祖父可是武安侯。”薛瑾宜收起嘻嘻哈哈的笑容,“那天听完本宫的话,现在醒悟了没有?”
尉迟嘉叹了口气:“怪不得先前我同祖父谈起到军队领兵打仗一事,祖父不仅不赞同,还不愿同我多说,想必我那些妄语也深深伤了祖父的心。昌清公主那天的话让我潘然醒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我已经跟祖父道歉过了。”
薛瑾宜试探地问道:“本宫跟父皇要了你,你实话实说,心中可有半分怨言?”
她就担心尉迟嘉觉得当她的私军是折辱他,到时候去了封地,他要是办事有怨气,不愿跟上她的步伐两人不同频,这可是会大大影响她构筑的蓝图。
尉迟嘉摇了摇头,态度坚决地说道:“海寇让昌清的百姓民不聊生,扫除群寇寰宇乂安保家卫国,这正是我等军人该做之事!”
薛瑾宜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得好,你是打算现在跟着本宫回府,还是先回候府跟武安侯说声?”
“臣打算先回家中,今日会到公主府。”
“好,那我们就此别过。”
薛瑾宜回到府中,满脸开心地问道:“你说父皇怎么突然这么大方,竟然将那么多地方都划入昌清。以后若是其他人封地比我小,估计会恨死我吧。”
白镜尘端着药过来服侍薛瑾宜喝下去,解释道:“不排除陛下此举是故意为之,尉迟嘉只是公主的私军,可现在不少地方都划入了昌清州,这些厢军愿意听从尉迟嘉的调令吗?”
“这的确是个问题!”薛瑾宜顺着白镜尘的话继续思索着:“等以后武安侯故去了,这爵位会落到尉迟嘉头上。若是尉迟嘉没能将海寇一网打尽,陛下就有借口惩治尉迟嘉甚至有可能将爵位和兵权一应收回。”
薛瑾宜被药苦得眉头紧皱:“而且等武安侯去世了父皇再这么做,也不会让人觉得是他亏待功臣杀磨缷驴,世人只会觉得是尉迟嘉办事不利罪有应得。”
白镜尘微笑地点了点头:“公主聪慧,说的没错。”
薛瑾宜冷哼道:“我怎么可能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果这些厢军不服管教,大不了我直接在昌清征兵,给予他们高额的月钱和应得的尊敬。”